岑蔚给自己倒了杯水,也没再问哪个杯子可以用,「那我可以和你交换问题吗?」
楚濑抱着狗走来走去玩,「你问。」
岑蔚对他前男友没什么印象,现在对方的家里也没任何前任的痕迹,岑蔚以为楚濑和他一样没有全情投入,但楚濑又说想过结婚。
他问:「如果你前男友不出轨,你们会结婚吗?」
楚濑很干脆地摇头:「不会。」
岑蔚有点讶异:「为什么?」
但楚濑却提醒他:「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岑蔚干脆回答了楚濑的第一个问题:「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说完他顿了顿,又有些苦恼:「说一句你可以放心也很奇怪吧?」
他看向楚濑,对方却笑了,「我放心了。」
岑蔚:「为什么?」
楚濑放下狗,一边去找狗背带打算去遛狗,说:「如果真的有障碍,情绪稳定的情况很少吧。」
「万一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分手的?那我或许也会很危险?」
岑蔚靠在流理台,笑着摇头:「你的危机意识是不是太迟了?万一我真的是呢,那你都和我结婚了,要是发生……」
楚濑给狗穿上背带,还不忘喔一声:「都是男的,我不可以揍你吗?」
岑蔚看了眼楚濑单薄的脊背:「你确定你揍得过我?」
楚濑当然揍不过,但这个时候也需要尊严,嘴硬了几分:「不要小看我,我耐力很强的。」
他刚要打开门带狗出去,手机响了,来自同事,他只能鬆开手,一边去开电脑。
岑蔚知道他有事,看了眼坐在一边乖巧等人的狗狗,犹豫了一下,问:「那我帮你去遛狗?」
楚濑还在和同事说话,那边的就是之前起鬨他同事,听到这句话咦了一声:「我印象里你男朋友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啊。」
楚濑毛骨悚然,他上次和沈权章出门偶遇同事都是半年前的事了。
他只能嗯了一声:「换了一个,这是我老公。」
他朋友圈只发了大学同学,精准屏蔽了同事。
请假理由说是去登记,但也没扩散到谁都知道,那边的同事我靠一声:「你开玩笑啊?」
楚濑摇头,一边看向岑蔚,问:「你可以吗?」
岑蔚已经去拉狗绳了,男人换了鞋,蹲下握了握小狗的狗爪:「我们好好相处可以吗?」
同事:「真的假的?和你那个大学男朋友分手了?」
楚濑:「我们只是同事吧,你问这么多。」
换做别人这种话都显得很没情商,但楚濑的人设在别人那里非常鲜明,这种口吻反而才能证明是本人。
同事都习惯了他的态度,「那怎么了,结婚我们也能收到喜糖的吧,好歹是一个大组。」
楚濑:「没有,我不打算办婚礼。」
同事:「居然是真的老公吗?」
楚濑懒得跟他继续说这个话题,催促对方说正事。
在外面遛狗的岑蔚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江医生忙里抽空慰问了一下见家长的朋友:「怎么样了?你爷爷什么反应?」
楚濑平时遛狗不是在小区就是在小区外面,小傢伙很是兴奋,显得岑蔚手忙脚乱的。
江理雍半天没听到岑蔚的回答,倒是听到了他无奈的喊声,诧异地问:「你在干什么?」
岑蔚:「遛狗。」
江理雍沉默了几十秒,问:「是你疯了还是我聋了?」
小狗乱窜,岑蔚很没经验,但不妨碍小区有人认识这隻狗,诧异地看了眼今天遛狗的男人。
岑蔚闷笑了一声:「我也觉得我疯了,但目前状态良好。」
江理雍说:「如果我没见证你那一晚的疯狂,可能要觉得你爱上那和你结婚的楚先生了。」
岑蔚下意识地反驳:「怎么可能。」
江理雍:「你的反应也很奇怪,不应该是笃定不可能吗?」
岑蔚吐出一口气,「可能是因为今天带楚濑回家,我觉得……」
他顿了顿:「感觉我妈把我爸的事告诉他了。」
江理雍还挺理解的:「正常,毕竟你都领证了,法律承认的伴侣。」
「还是你亲口盖章的对象,告诉他不是很正常吗?」
岑蔚父亲的事在圈子里没几个人知道,对外都说是意外坠楼。
知道的人都觉得岑蔚实在可怜,父亲惨不忍睹地摔在面前,目睹这种场景还能精神正常的算少见了。
岑蔚做过不少心理疏导,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喜欢的感知。
在青春的年纪,他对「喜欢」敬而远之,畏惧荷尔蒙,更不会心动,对别人的示好无动于衷。
他总是会想到那个画面,脑浆迸裂的父亲死不瞑目的样子。
还有得知缘由晕厥的母亲,气到住院的爷爷,还有放声痛哭的奶奶。
原因就是父亲和有夫之妇偷情。
但父亲和母亲是一段少年夫妻的佳话,在家里也表现得感情深厚。
这种惨烈的出轨报应彻底打碎了岑蔚的未来预设,他失去了期待,甚至自我厌弃,继而困在那段回忆。
江理雍听着岑蔚那边的嘈杂,嘆了口气:「其实沈珂旁敲侧击的问过我这件事,在和你分手之后。」
他顿了顿,「应该是元沉那小子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