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有道理……但是不重要!」他大吼一声,「坐稳了!」
阿月拉赶紧抱住了他,祁景拿着捲轴当武器,对着扑上来的猴子劈头盖脸一顿乱揍,借着黑炭球狂奔之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像掸跳蚤一样把猴子全打下了马。
就听猿猴不停嘶叫哀鸣,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条曙光,祁景加紧脚步,衝出了一线天。
他跑出去老远,猴子终于没再跟上来。
祁景鬆了口气,缓步催马向前,黑炭球却不知为什么焦躁不安起来,不停的刨地尥蹶子,像想把背上的东西甩下去一样。
「吁——吁——」
祁景给它下指令,拍了拍马脸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他想起阿月拉来,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阿月拉没有答话。
只这短短一瞬,祁景就激灵一下,敏锐的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他的眼光不自觉的向下一瞥,一双长满了黑色长毛的手臂,牢牢的勒在他腰间。
……阿月拉的体毛这么浓重的吗?
他猛的回头,正对上一张长满了黑色长毛,皱巴巴的脸!
一隻黑毛猴子两隻长臂抱紧了他的腰,硕大的脑袋靠在他肩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取代了阿月拉的位置,就这样随他一路奔出了一线天!
祁景一口气堵在胸口,浑身毛刺刺的痒,比生吞了一隻苍蝇还难受!
猿猴一张嘴:「嗷——」
这一张嘴,居然张出了他三个脑袋大,一股腥臭铺面而来,血盆大口中一排又一排的牙齿长满了口腔,统统是鲨鱼般的尖牙,连鲜红的喉管中也清晰可见!
祁景差点没吐出来,反手一记竹简:「丑东西滚蛋!」
猿猴嚎了一声,一张绞肉机似的嘴直往前凑,离祁景的脖子不到一厘米,祁景情急之下,直接用捲轴卡住了猴子的嘴,双手一使力,硬生生将这张大嘴推出半米的距离!
这猿猴也聪明,眼看咬不着他,两隻臂膀越勒越劲,竟想就这样把他的肋骨勒断。
祁景腰间剧痛,胸口滞闷,气都上不来了,他心说这样下去不成,打定了注意,把捲轴一斜,像卡鳄鱼的树枝一样卡在了猴子的上下颚正中,自己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猴子的脖子!
猴子「啊呜」惨叫一声,竹简咬不烂吐不出来,它上下嘴唇干嘎巴没办法,猩红的猴眼一瞪,也发了狠,两隻爪子一抬,也掐住了祁景的脖子!
一人一猴在马上缠斗,底下这匹黑炭球受惊不小,它知道身上多出了个怪物,连急带吓,四蹄颤颤,下意识就想往回跑回家。
祁景没工夫管它,黑炭球撒开蹄子,又往一线天跑了回去!
呼吸越来越困难,祁景的脸都涨得通红,双手青筋暴露,从臂膀到五指一齐发力,就听那猴子的喉管噶嘣嘣一阵脆响,竟然就这么活活被捏断了!
猴子的尸体歪倒在马上,少说也有二三百斤,黑炭球受不了了,越跑越慢,但是来不及了——
它一头衝进了一线天。
祁景这才察觉不对,咬牙切齿的拽丝缰:「你他妈是什么猪队友,还带自己送死去的!」
黑炭球无辜的哀鸣,猴子见猎物去而復返,纷纷怪叫着围了上来。
祁景转念一想,就算马不往回跑,为了阿月拉也得回去,正好杀一儆百,于是单手一拎猴子的尸体,对着围上来的猴群一扔:「睁大了眼睛看看,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把猴群吓了一跳,猴子们潮水般退开又围上,一见是同伴的尸体,猴群里立刻炸开了锅,像翻腾的沸水一样啼鸣不断,一张张猴脸上满是像极了人的表情,或惊恐或愤怒,千奇百怪,看得祁景都愣了。
忽然,一声长长的嚎叫自山樑上响起,猴群停止了喧嚣,齐齐抬头向上看去,就见一隻小山包似的巨猿蹲坐在山头,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一定就是猴群的头了。
祁景扬声道:「听得懂我说话吗?」
巨猿点了点头。
..居然这么聪明?他还想说点什么,就见巨猿从身后缓缓拖出一个人来,像摆弄个玩具一样高高举了起来。
阿月拉两脚悬空,浑身抖如筛糠,她往下面一看,底下的猴子仰着头张着嘴,滋哇乱叫,群魔乱舞,好像在等着从天而降的口粮。
只要巨猿一鬆手,她立刻就会被猴群撕扯得七零八落,成为一滩肉泥。
「……救……救我……」
祁景没想到这猴子这么狡猾,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终于一松缰绳,跳下马来。
「我认输。别伤害她!」
巨猿发出一连串的桀桀怪笑,把阿月拉向后一扔,又一挥手,猴群得到了指令,一拥而上。
祁景浑身紧绷如同弓弦,双拳紧握,忽然听到一句:「不用反抗。」
装死许久的李团结终于上线,语调轻快,没事人一般:「等他们把你带回猴子窝里,不仅那女人有救,说不定你还能找到那些愚蠢的猎手。」
祁景一想,对啊,多少年没开过荤了,这群猴子舍不得立刻吃完。
他任由猴群把他按在地上,有模有样的反剪双手,脸上身上挨了不知几爪子,火辣辣的疼。
祁景问:「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
李团结道:「睡了一觉,觉得有些吵闹,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