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轻笑了声:「看来你都想起来了。」
秦朝意不敢错过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洛月看向她,稍往前走了几步,和她隔了一步的距离,恰到好处:「那你现在要为此道歉么?」
秦朝意反问:「你是因为那个生气么?」
洛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一时没回答。
秦朝意吞咽了下口水,伸出一隻手去扒洛月的领口。
她回家以后换了件浅色卫衣,圆领卫衣往下一扒,就看到了一个牙印。
洛月眼神微变,却低敛着眉眼轻笑道:「做什么?欣赏自己的杰作?」
秦朝意的指腹摩挲在那个牙印上,低声问:「疼么?」
「那你要让我咬回来?」洛月微微抬眸。
秦朝意没说话,洛月稍往前靠了些,呼吸的热气都吐露在秦朝意的耳畔。
洛月说:「知道冒犯就别再提。」
秦朝意舔了下略有些干裂的唇,稍稍踮起脚尖,比洛月高了几分。
秦朝意说:「你也可以冒犯我。」
她屏住呼吸:「我允许。」
第27章
房间里弥散着潮湿的雨气, 屋外淅沥沥的雨声仍旧绵延。
可这个空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良久,洛月伸出一根手指, 不疾不徐地戳着她的肩窝:「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
秦朝意抿唇:「我能负责。」
洛月闻言轻笑,离她更近一些, 说话的热气吐在她颈间:「是吗?」
漫不经心地反问,似乎更能刺激和挑拨对方。
「是。」秦朝意单手解开了自己睡衣最上方的那颗纽扣,露出白皙的锁骨, 对她做邀请:「我的道歉。」
洛月的指腹落上去,带着几分湿意, 不过是轻轻摩挲, 已经让秦朝意的脊背绷直, 连带着踮起来的脚尖都微微蜷缩, 在这种静谧的空间里,下一秒发生什么似乎都是理所当然。
不论天雷勾动地火, 或是春风吹过荒野。
「不做吗?」秦朝意语气冷淡,但带着几分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她的紧张。
「你知道这是邀请吗?」洛月眼尾上挑, 红唇快要触碰到她的锁骨。
秦朝意的指腹摩挲着领口, 抓到紧得变了形,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以什么名义呢?」洛月低笑, 一字一顿地喊:「秦、公、主。」
「你想以什么名义?」秦朝意反问。
洛月嗤笑,唇似有若无地掠过她锁骨处的肌肤。
这种似有若无的触碰最是惹人心悸。
似撩拨却又隔着银河。
不懂当事人想做什么。
秦朝意却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受着的, 昨晚因为发烧对洛月冒犯, 所以今天洛月想做什么来惩罚她都是理所当然。
不过其中又藏了别的心思, 说不清道不明。
是在道歉, 亦是在试探。
试探洛月对她有几分情,又有几分真。
「你觉得以什么名义合适?」洛月目光犀利地投望过去, 温柔全无,带着很强的进攻性。
或许也可以理解为侵略性。
秦朝意觉得此刻的洛月才是真实的。
温柔不过是表象。
哪怕她的表情更严肃,但秦朝意却比刚才更安心,甚至更愉悦。
洛月肯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不是意味着她们又更近了一步?
如此想着,秦朝意的嘴角勾上去,扬起一抹笑意:「随你。」
一个问题像踢皮球一样被来回踢,没人给出准确的回答。
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秦朝意的深呼吸过了四五次,忽地,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预想之中的牙印并没有落在锁骨上,而是洛月的手指。
洛月两根手指轻轻掐着她锁骨上的肌肤,拉起来一些又弹回去。
跟弹皮筋儿一样,很容易就出了红痕。
更别说是秦朝意这种易青紫的体质。
秦朝意感受到了痛意,皱着眉看向洛月,而洛月则像是个无辜人一样往后退半步,朝她摊手,耸了耸肩道:「两清。」
「这不一样。」秦朝意说。
洛月轻笑:「有什么不一样?」
秦朝意:「……」
「我用牙咬的。」秦朝意硬着头皮解释:「而你只是用手。」
「所以我也该用牙咬?」洛月挑衅似地反问。
秦朝意:「……」
她略带尴尬得低声嗯了下。
洛月抱臂站在那儿,不动声色地打量过她全身上下,随后呷着笑道:「你知道只有什么才咬人吗?」
秦朝意:「嗯?」
「狗。」洛月笃定地说:「所以要我也做狗吗?」
秦朝意:「……?」
她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跳脱到了这里,但……有牙的都能咬好吧?
兔子急了也是咬人的。
猫也咬,连野猪都是会咬人的。
还未等她辩驳,就听洛月慢悠悠地说:「可我不想当你的狗哎。」
秦朝意:「……」
感觉这话有哪里不对,但还没想明白就听洛月继续道:「你是糊涂了才会那么做。」
「我清醒着。」洛月略带玩味地笑:「总不能也跟着堕落。」
一番话说得秦朝意不知该先从哪里反驳,而洛月拍了拍她的肩:「时景哥还等着,先打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