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行政区划,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这里面关係到无数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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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察完度田后,刘协回到行营,第一时间召见了赵王刘赦。
刘赦是光武帝刘秀叔父刘良的后人,至今七世。
或许是继承了赵良怕事的基因,赵国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安分守己。不惹事,也帮不上忙。之前刘协发布诏书,号召天下宗室赴朝效力,他们也没反应。如今刘协平定冀州,出巡的第一站便是赵国,刘赦未免有些紧张。
见到刘协时,刘赦便跪了下去,行大礼。
刘协将他扶了起来,好言安慰。
虽说是君臣,毕竟与普通君臣不同。论及辈份,刘赦比他高三辈,是曾祖辈,不能不有所礼敬。
见刘协很客气,刘赦放鬆了许多。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刘协问起了刘赦的家人。刘赦一一作答,又引着在堂上的子弟上前拜见。
看着这些皮肤白净、肌肉鬆驰的宗室子弟,刘协心里很不舒服。
立宗室的目的是为了屏卫朝廷,可是这些人衣食无忧,却被养成了猪。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一点用处也没有。
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
可是如何解决,他暂时还没有成熟的方案。
就他的历史知识而言,清朝的宗室制度是最合理的,将宗室留在京师,无诏不准离京,同时让一部分人参与朝政。这避免了宗室在地方为乱,又发挥了一部分宗室的能力,强化了皇族集权。
但这也只是相对好而已。事实上,当清朝走向灭亡时,宗室也没起什么好作用。
刘协决定暂时保持现状,缓一缓再说。
刘协从刘赦的子弟中挑选了两个年轻的拜为侍中,随驾巡视。
刘赦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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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激烈的帷动床摇之后,王端趴在了张氏的身上,气喘如牛。
张氏伸手推了推王端,却没推动。
一个月不见,王端看似瘦了,体重却更重了,身上的肌肉结实,能看出清晰的轮廓。再加上她身体酥软,一时竟推不开。
「滚开!」她拍了拍王端的背。
王端下意识地的一激零,翻身滚到一旁,手臂摊开,嘿嘿笑了两声。「过瘾,原来夫妻之事是这么过瘾。」
张氏没了气的瞪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她也是第一次意识到闺房之乐是如此迷人。
「你在天子身边都学了些什么?」
王端的脸顿时垮了。他屈起手臂,展示着鼓起的肌肉。「夫人,你以为这些是怎么来的?」然后又伸出手,向张氏展示手掌上的老茧。「你看看这些,就知道我这两个月是过的什么日子了。」
张氏翻身坐起,拉过王端的手看了又看,心惊肉跳。
「天子这是罚你做苦役了么?」
「这倒没有,只是每天黎明即起,与虎贲一起习武。」王端收回手,一声嘆息。「最初几天,我这手磨出一层水泡,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张氏一声嘆息。「我真是没看出,天子竟是如此心狠之人。女营也这样吗?」
「女营也这样。」王端想了想,又道:「我听他们说,天子最初也是这样。你别看他那样,他的武艺很高,三五人近不得身。」
「你呢?」张氏咬着嘴唇,脸上泛起红云。
「我没他那么厉害。」王端有些沮丧。「我现在还是行在最弱的一个,连刘琮、孙权都打不过。」
「可是你骑术很好啊。」张氏想起那天第一次看到王端时的情景,眼中冒着异样的神采。「我当时都没敢认,还以为是谁家的少年郎呢。」
「是么?」王端咧嘴一笑。「我也就骑术好一些。前几年随阿翁去长安时,我就学过骑马。」他忽然转过头,看着张氏绯红的脸颊。「你要不要再试一次?」
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端的意思,脸一沉,顺手拍了他一记。「你这脑子里都想些什么?我还有正事……」
话音未落,王端已经翻身下了床,将她拦腰抱起。「我们都分居了两个月了,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天子也说了,我要儘快生几个孩子,为王氏添丁。」
张氏下意识地抱紧了王端的脖子,双腿夹住王端的腰,又羞又恼地瞪着王端。
「你心里就只有你们王家的事,没有我张家的事?我几个兄长也成年了,你可曾向天子推荐?唉,你轻点……」
第九百五十五章 乌托邦
又是一番激战之后,王端终于心满意足,瘫软在踏板上,不肯起来。
张氏也是酥软如泥,却还是支撑着起身,让婢女准备洗漱之物,为他们夫妻清洁身体。
借着这个休息的机会,张氏再一次提起了她的兄弟。
她的父亲张盛继承的祖父的爵位安乡侯,却没能做官。叔父张曜入仕为郎,但仕途也不顺,止于县令,没能做到二千石。
对于官至太尉的张禹来说,这简直是子孙不孝,后继无人。
没能做到二千石,也意味着张氏子弟以荫入仕的通道没能打开。除了爵位和食邑之外,他们和普通的百姓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张氏嫁给王端,就是看中了王端是天子的表兄。在天子力挽狂澜,大汉中兴的形势下,王端奇货可居。
如今天子驾临赵国,张家当然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