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知道了,我在机场高速上呢,放心吧我没忘。」齐思卉捧着电话,看向车窗外飞快后退的绿化带,「隋聿在开车,要他听电话吗?哦,不用呀,好吧,那中午见。」
听到她这几句话,不难猜到电话是池一旻打来的。
齐思卉的电话挂断后,隋聿认真开着车,看似打趣地说了一句,「他还挺粘人的。」
「啊?」隋聿的这个形容让齐思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没有深究,原本缠绕在黎耀廷和柳园身上的思绪,因为池一旻的这通电话飘远。
「中午我约了真真一起吃饭。」齐思卉说。
隋聿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池一旻和齐思卉的事,他不想多过问,也没立场多问。
但齐思卉却閒不住,什么都往外说,「真真不是想办摄影展吗,我正好有一个朋友是策展人,之前介绍给他们认识过,今天有时间,出来商量一些细节。」
说话间,齐思卉的手机里来了一条新信息,她点开池一旻刚刚发过来的餐厅地址,伸到隋聿面前晃了晃,「大致方案都谈得差不懂了,现在要找场地,喏,一会儿送我到这家餐厅。」
隋聿分神往她的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池一旻订的是一家江浙菜馆,离他的公司倒是不远。
从齐思卉口中隋聿又得知,办展的过程并不顺利,真真不是一个有名气的摄影师,几乎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艺术馆愿意借给他办展,而她的那位策展人朋友又是个追求完美的性格,不同意随便找个咖啡厅酒吧这样的地方将就。
「他要办摄影展?」隋聿问。
齐思卉诧异道:「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隋聿如实说道,他确实有些惊讶,不久之前,他也曾提议给池一旻办个影展,但当时他看上去兴致缺缺的模样,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又要自己倒腾。
「我以为他什么话都会和你说。」齐思卉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心想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戳破了池一旻的什么秘密。
好在隋聿并没有想太多,他摘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扔在置物格里,笑道:「我们的关係没你想像的那么亲近。」
「不可能吧。」齐思卉不信,「他每次和我见面,话题不是办展的事,就是围着你转,我还以为你俩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他总是问起我?」这下轮到隋聿有些惊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你们每次见面,都是为了影展的事?」
「不然呢?还能是找我谈恋爱呀?」齐思卉大大咧咧地笑了起来,又随口抱怨起池一旻,「你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都说腻了,下次他再来烦我,我就让他自己来问你。」
原来是这样。
隋聿心里一个迟迟不想去确认的答案,就这么无意中被解开。
但一个疑惑解开,另一个谜题接踵而至。
池一旻到底在想什么呢?他苦恋了多年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齐思卉?
「可以是可以。」隋聿此时的内心活动别提有复杂,但他面上不显山露水,用一句玩笑话带过,「就是我的时间可宝贵了,陪聊得收钱。」
「冤有头债有主。」齐思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找真真收就行了,可别找我。」
今天没有堵车,一路又都是绿灯,没费多少功夫,隋聿就把齐思卉送到目的地。
齐思卉热情地邀隋聿一起吃午饭,隋聿下午还有工作,于是就拒绝了,直接调转车头,开车回了公司。
他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就看见秦清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悠閒地像在自己的地盘似的。
「什么风把秦总吹来了。」隋聿来到秦清对面坐下,问。
「来出差。」见隋聿回来了,秦清把杯子往瓷碟上一搁,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来得比较突然,忘了和您打招呼,隋总不介意我不请自来吧?」
「介不介意,你不是都来了?」隋聿似真似假地回道,不知秦总怎么忽悠的,居然能让Jessica就这么放她进来坐在这里,也没有事先请示他。
隋聿问:「秦总今天来,有什么指示?」
「也没什么事儿。」秦清坐直了身子,手指勾起脚边的一隻纸袋子,又从袋子里掏出一隻盒子,推到隋聿面前的桌子上,「就是来给我们老闆送礼物,喏,帮我转交给池一旻。」
隋聿打量了眼面前的盒子,问,「这是?」
秦清说:「献给老闆的二十九岁大寿贺礼。」
黑色木盒白色的logo,不难看出里面装的是一隻表,还是价格不菲的那种。
隋聿的办公室里也收着几块这样的表,有些是别人送的,有些是他时刻备着送人的,这样的礼物看似贵重,但细究起来,也最是敷衍。
隋聿「哦」了一声。
「等一下,隋总。」秦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大惊小怪道,「你不会连池一旻生日要到了都不知道吧?」
隋聿挑眉看着她,秦清这话问得其实很没有道理,以隋聿和池一旻的关係来说,他不知道池一旻的生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见隋聿不说话,秦清仰靠在椅背上,痛心疾首地得出了一个毫无依据的结论,「池一旻也太惨了点。」
秦清把话架到这儿了,隋聿再回答「知道」或者是「不知道」,都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