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眠点了点头:「父亲曾言,对皇位的传承而言,血脉才是最稳固之物。而魏怀逸不会有自己的血脉,即便放权于他,也不会威胁到你和繁繁。我信他是为了你,他是个有才之人,你可以重用他。」
魏枕风明白赵眠的意思:「就像你离开上京有萧相为你看着,你也希望我离开盛京时,有可信之人帮我看着,是不是?」
面对魏枕风的明知故问,赵眠照例搬出反讽大法:「不是,我希望你离开盛京时被造反。」
「我谢谢你啊。」魏枕风想了想,道:「赵眠,以后我们南靖北渊一国待一月吧。单数月你跟我回北渊,双数月我们待在南靖,你看如何?」
「如此跑来跑去太耽误时间了。」赵眠沉吟道,「不如我们约在上京和盛京的中间点相见,一月一见。」
魏枕风不同意:「不要约见,要一直见。照你这种中间点的说法,我们还不如迁都,你往北迁,我往南迁,岂不是更省事。」
赵眠认真道:「或者修一条运河,还能方便两国通商。」
魏枕风开玩笑道:「或者我们遍寻天下,找一个可以建造传送阵法的能人异士。」
赵眠冷笑:「你干脆养只大雕得了,让他背着你飞到上京,总比你迷信好。」
……
两人越说越离谱,上了床还在讨论,接着又一起想了想儿子,然后对要不要今晚把最后一波避子汤用完进行了长达一个时辰的思想斗争,最后困意袭来,双双和衣睡去。
第98章
魏枕风的登基之日定在四月初九,距今仅剩半月的时间。为此忙得不可开交的不仅是礼部,还有负责外交事宜的外藩院。各国将应外藩院之邀,派遣使臣前来盛京观礼。
其中,送往南靖的文书乃魏枕风亲笔书写。魏枕风写完之后,不忘让赵眠过目把关。这是要给萧太后看的,万万马虎不得。
赵眠看过文书后,给出了「凑活吧」的评价,魏枕风这才放心地派人将文书送出:「也不知萧相会让谁来盛京观礼。」
「不重要。」赵眠道,「有我陪着你登基就够了。」
魏枕风故作谴责地戳了戳赵眠的小腹:「你是不是把儿子给忘了。」
「怎么可能。」赵眠对儿子不能看到魏枕风登基也觉得有些可惜,可繁繁实在太小了,经受不住旅途的奔波。再过几年吧,等繁繁不那么喜欢吃奶了再带他来北渊也不迟。
离开上京已有一月,赵眠和魏枕风对儿子的思念与日俱增,当他们见到从上京远道而来的南靖使臣时,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小皇子的近况。
由萧世卿指派至盛京观礼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凛和嵇缙之。此二人是剿灭天阙教在南靖势力的头号功臣,萧世卿派他们来明显另有目的。待登基大典结束,两人将从盛京出发,前往南靖和东陵的边境,为南靖的东征做准备。
这也是赵眠的意思。
嵇缙之笑道:「陛下放心,小皇子一切都好。」
赵眠安心些许,却还是开心不起来,黯然神伤道:「繁繁一定很想我们。」
「是啊。」初为人父,一下子和儿子分开这么久,一向看得开的魏枕风竟也嘆了口气,「繁繁肯定会奇怪,总是抱着他的亲爹去哪了。」
赵眠越发心堵:「他晚上会不会哭得更厉害了。」
赵凛大手一挥:「完全没有的事,繁繁他整日在雍华宫不知道多开心,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晚上不哭又不闹,一觉睡到大天亮,一个月就胖了三斤半。还有父皇和小妹陪他玩,笑容比你们在的时候可多多了。」景王殿下开朗又活泼,「放心吧皇兄,大侄子一点都没有想你们。」
赵眠:「……」
魏枕风:「……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会安慰人?」
赵凛被赵眠和魏枕风如出一辙的微妙神色搞得有点懵,他求助地看向嵇缙之,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嵇缙之微笑道:「没有,只是王爷不必说得如此详细。」
不管怎样,得知小皇子健康又快乐地成长着,两位不被想念的年轻父亲最多的还是欣慰。
赵眠想起了另一桩事:「赵凛。」
赵凛立定站好:「臣弟在?」
赵眠道:「你以后要称呼魏枕风『大嫂』。」
赵凛吓得黑容失色:「……啥?」
夜里,魏枕风在宫中设宴为赵凛和嵇缙之接风洗尘。宴席不算正式,像是场家宴,受邀的多是赵眠相熟之人,魏怀逸也在其中。
自从魏枕风确定要登基后,魏怀逸心结已解,病自然也好得快。魏枕风有意培养他,常常把他带在身边。
不知魏枕风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两个兄控弟弟被安排坐在一起。正如赵眠预言的那般,两人很能聊得来。
赵凛:「我哥三岁能文。」
魏怀逸:「二哥五岁能武。」
赵凛:「我哥至尊至贵,无人能及。」
魏怀逸:「二哥俊美潇洒,任情恣性。」
赵凛:「我哥能把人骂到哭。」
魏怀逸:「二哥不怎么骂人,他一般直接动手。」
北渊的膳食比不上南靖,酒却是一绝,十分对赵眠的口味。许是春风正好,气氛太过热烈,赵眠一时多贪了几杯,待到酒阑人散时,酒意渐渐上头,他已有五六分醉意。
有旁人在,赵眠尚能自持,不失仪态。等魏枕风带他回到寝宫,让宫人都退下后,他才放心地原形毕露,伸手要魏枕风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