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聊边回家,一路上也没聊出个什么头绪。
娟儿在林飘这边,林飘已经开始教她念和认三字经了,手里的教材是拿的沈鸿最先的那一份模板竹简,字体清瘦漂亮。
林飘打算自己先教两天,等到打下一点基础了再送到小班去旁听。
娟儿看着比玉娘还小,但却没有玉娘的好奇和调皮劲,他念她就跟着念,他写她就跟着学,人很乖巧安静,一开始还很怕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连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她比划稚嫩,记得不算快,但一个字连着写七八遍也能记住笔画了,也能对上是嘴里念着的哪个字。
都说温故知新,林飘虽然会读会背,但完全不会写,在教娟儿写字的过程中给自己也上了一课,一个上午下来头昏眼花的。
救命……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连字都要一笔一划的重新记忆,写着写着一个不注意就写成简体了。
读书好难。
林飘这边头晕眼花,没一会就听见二婶子进来和他说:「飘儿,外面有人找。」
林飘站起身,让娟儿继续写字不要停下来,转头走向二婶子:「婶子,是谁啊?」
「你说还能有谁,李守麦啊,打了兔子送过来,你看你要不要去收吧。」
「可不可以只收兔子不见人……」
「那你可想得美,那样李守麦就变成兔子了,红了眼要咬你。」
「噫……」
别人都是为爱红眼,李守麦不能够为兔子红眼吧。
不过李守麦来的次数最近有些多了,林飘不打算收他的东西,但也觉得他们需要好好说一说这个事情了。
「那我去外面见他,和他说清楚叫他别来了。」
林飘出了院子,看见外面提着兔子的李守麦,李守麦见他出来了,提高手里的兔子给他看:「现在秋天的兔子都养了秋膘,一个个肥肥的可好吃了,你爱吃我就想着给你送过来。」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儘量别来找我。」
「林飘,我已经很儘量了,而且我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我不是想着给你送兔子吗。」
「你这样往我这里跑,人家会怎么说你知道吗。」
「那你就把东西收下把门一关,我这一会就回去了,拢共就没见多久别人还能说什么。」
「你真是……」林飘无奈了,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死缠烂打。
「对了,我爹前两天看见一隻狍子的踪迹,就在这一带的山脉里,要是抓到了我再送袍子肉来给你吃。」
「等等,有狍子?」
「有啊,虽然少,但在山林深处山脉交接的地方还是能见着的。」
「我不需要你送,我买。」
「你买我不卖。」
「你别闹!」
「我没闹。」
林飘捏紧了拳头,这种幼稚小学生的对话真是让人拳头髮硬啊,再扯下去感觉永远不会有尽头了。
「随便你吧。」林飘转头往院子里走,利索的把李守麦关在了门外面。
李守麦提着兔子喊了一会:「林飘?二嫂子?!二柱?!」
结果里面没有一个人应声,他站了一会,最后只能提着兔子丧气的走了。
院子里二婶子连连摇头:「要我说这李守麦也不错,个头也不错,长得也板正,他是常年打猎的,还有一个好身体,他最近往村子里跑,不知道多少女子哥儿见着了心动呢,怎么你就一点也看不上。」
二婶子的话稍微转译一下,个头高,长相不差,身材还好。
「不成不成,我这有沈鸿呢,婶子你怎么老劝我改嫁啊,这可不应该啊。」
林飘心想那是长相和身材的问题吗,那是前途问题啊,寡嫂这个职业可比媳妇有优势多了,他年纪轻轻要是英年早婚就失去完蛋了。
「唉,你不知道,现在入秋了,等到了冬天还是被窝里有个人暖和。」
「婶子,不要节省柴禾,多烧炕。」
「……」
「你总沈鸿沈鸿的,你小叔子还能给你暖被窝不成。」
林飘捉狭的一笑:「那我赶明就把沈鸿捉去暖被窝。」
二婶子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胡话:「玩笑话也不能这样说,万一被人听了去你可怎么办,以后咱们都不说这个了,听见没。」
「行行。」
李守麦那边提着东西回去了,一路上见着他的年轻男女都忍不住多看一眼,一个是看人,人长得端正又高挑,另一个是看兔子,兔子那么肥那么壮,皮毛也是又厚实又密,攒着毛天冷了做个帽子或者围脖领得多暖和啊。
两个年轻哥儿正站在门口閒聊,看见李守麦经过都忍不住叫他名字:「李小哥,又给林飘送兔子呢?他又没收?」
「林飘那儿学生那么多都会打猎,却不缺这一个两个的,我看你要不换个人送算了。」
两个哥儿淡笑的看着他,也不说其他,只是望着他,李守麦见他俩这样的神情笑了笑,想说那送给你俩吃吧,但转念一想这个事情不给林飘听到还好,要是给林飘听见了他的东西就更送不出去了,这东西可不能乱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