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子听了直呸呸:「呸呸呸,什么下次遇见,没有下次了,遇不见了,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林飘见状也呸呸:「对的,我着急说错了。」
温解青见状也站了出来赔不是,解释了一通前因后果,表示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天色也晚了,请他们不要再奔波,就在这里歇息下吧。
他们这里说着话,沈鸿抬手握拳抵在唇前干咳了两声。
林飘赶紧给他拍后背:「是不是夜里下山被风吹冷着了?」
沈鸿摇了摇头,下一刻爆发出更剧烈的咳嗽,一连串的几乎停也停不下来。
林飘被吓了一大跳,看他咳得弯下了腰赶紧抱住他怕他摔倒。
过了一会他清了清嗓子,林飘以为是咳出了痰,接着左右提着的灯光一看,发现地上的颜色不太对劲,借了个灯笼蹲下仔细一看,居然是血!
林飘蹭的一下站起来,六神无主的拉住温解青:「哥哥,帮我小叔子请个大夫来,要快,他咳血了。」
「我府上有大夫,马上就传过来,你别急。」
林飘这人胆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古代咳血可是救不回来的,现在吓得手脚发软,搂着沈鸿不撒手。
沈鸿在他怀里还挺热乎的一个少年,活生生的生命,他真的受不了他有任何意外或不测。
温解青给沈鸿安排了房间,让他先住下在府上让大夫看看,他们火急火燎的把沈鸿送过去躺下,路上还横插着温朔认同窗。
「你今天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吐血了?不会是要死了吧?吐血很严重的,你记得我不?我们见过。」温朔在旁边说话,一边被一边被温解青呵斥闭嘴。
很快温府上的大夫就赶了过来,到场之后把脉一摸,原本一脸紧张的神情顿时鬆了下来:「没什么事。」
林飘在旁边差点跳起来:「可是他吐血了,就刚刚吐的。」
「不要激动,相信老夫的医术,当真没事,他今日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臟腑气血翻涌,情志淤积,之后缓了过来一切恢復正常,便吐了一点血出来,不过该养着还是得养着的,大伤气血,之后得好好将养。」
屋里人顿时都鬆了一口气,二婶子嘆道:「一开始给他说这事的时候,他表现得一点都不着急,镇定得不得了,谁能想到现在找着你了,反倒一口血吐了出来。」
原本二婶子还没后悔找了沈鸿回来,现在知道沈鸿因为这事担心成这样,心里已经后悔,但凡自己过了今晚上再告诉沈鸿,林飘都已经回家吃上饭两人都不用受这个折腾了。
沈鸿躺在床上沉默着,对于自己因为嫂嫂失踪而急到吐血这事不发表任何看法。
他只是听见二婶子说有人衝进来把嫂嫂装进麻袋里带走了,心里感到很害怕,他从没对任何事那么害怕过,哪怕被抓走的是他自己,他或许都不会那么害怕,他不知道嫂嫂会遭遇什么,不知道自己下次再见到嫂嫂的时候会是什么地方,陌生的山头上还是冰冷的护城河里。
他光想一想就觉得喘不过气。
嫂嫂那么娇气,在外面冷着了饿着了谁来管?
直到有人传信回来,他看见纸条上缺胳膊少腿的嫂嫂专属写法,才稍微觉得呼吸通畅一点,见到他就站在面前的时候,心里的大石头才一下落了地,翻腾的血气一下向上冲,让他咳得止不住。
林飘听到了诊断,手脚发软的情况才好起来:「顺便给我也开副药补补,吓得我手脚发软,吓死了。」
温解青在旁边看着,这一晚上的折腾也算是他们造成的,自然好好开解着,又留他们住下来好叫大夫再看看。
夜已经深了,二婶子和二柱先回了家,家里总要有人住着才觉得安心:「你俩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们。」
「飘儿,你想吃什么,明早我给你买过来。」
「婶子,不用带了,我让温府给我们做,折腾了我们一宿,不吃上他几顿岂不是便宜他了。」
二婶子一听是这个理:「成,那我和二柱先回去了,你和沈鸿早点歇息。」
林飘的房间在沈鸿的隔壁,不过这会子他不忙着过去,而是在床边坐下:「你去鹿洞书院,感觉鹿洞书院怎么样?待着感觉还好吗。」
沈鸿点了点头:「鹿洞书院很好,夫子十分博学强记,知识渊博,里面藏书也十分多。」
「是吗?你喜欢就好,看来你这小书虫终于找到地方啃了。」
沈鸿笑了笑,笑容清浅:「嫂嫂呢,有在县府找到好玩的吗。」
「还没有呢,我晒了几日太阳,这边连山都很远,以前閒了还能去爬爬山,不过最近吃得不错,每次想吃新鲜吃食了就去街上吃,随便吃点什么味道都可不错。」
林飘看着沈鸿带着笑的脸:「明天煮芸豆猪蹄给你吃怎么样,补一补身子。」
「好啊。」
「那你好好休息,我也休息了。」
「嗯。」
林飘说完轻手轻脚的从屋子里退了出去,到自己的房间里躺下,想到今天经历的一切,心情又复杂又难受,他以为沈鸿的性格向来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没想到因为自己被掳走的事情,他看起来倒是依然很淡定,但实际上心里已经在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