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来得真不巧,公子有别的客,二爷也不在府上,他还在县府呢。」
林飘看了看他的表情,说到有别的客的时候他刻意露出了一些为难和惶恐的表情,这个客应该是非同寻常的贵客,温解青很大概率没空见他了。
「哦,原来如此。」
下人快速的转移话题:「如今二爷在县府,看着孙家的案子,可真是惨不忍睹,一家上下没几个手脚干净的,就连大夫人身边的嬷嬷,也害死过孙老爷小妾,现在苦主一个个的听到消息都要到县衙告他们,是一条人命累一条人命,一个案子加一个案子,一家上下这么百来口人,恐怕都要不成了,听说县丞大人已经定了,再查一查,把案子查清楚了再判,但怎么着也得是个秋后处斩了,不过也就他们家的几个小的,虽然跋扈,但没沾上过人命官司,也不知道他们爹娘做出的这些事情,罚没家产或者判个流放,也就他们估计能保住一条命了。」
林飘摇了摇头:「听说他们家有个叫孙秀的哥儿,他有什么人命官司在身上吗?」
「他倒是没有,他管的铺子做生意都还算厚道,待下也不错,虽然现在铺子都关了,但有两个掌柜还在为他奔走,想要保他呢,可见他待人是真的不错。」
林飘想这个孙秀为人处世也好,做生意的手腕也好,都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只要这一次不被牵连处决,以后换个地方再经营经营,估计又是一条好汉。
林飘正想着,就看见面前来了一行人,远远看着那个肥润的身躯,不是温二爷还能是谁。
下人扭脸一看:「正好!温二爷回来了!」
下人快步上前通报,说林飘来找他了,温二爷远远看着他:「林飘?可是又有什么新奇的菜了?」
林飘还没看见他的脸,都感受到他的哈喇子已经流三尺了。
「菜嘛,自然还在研究中,只是灶台太小活动不开,恐怕需要一个大灶台才能做出更美味的菜。」
温二爷一听就知道这小哥儿点他呢,但他面对长辈向来风趣乖巧,惹得温爷一笑:「你啊你,就念着酒楼呢是不是?这才几天啊,保准不会忘了这事的。」
林飘看着他越走越近,目光往旁边看了一眼,心里突突了一下,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脑袋里稍微转了一圈才想起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是谁。
没记错的话,还挺像孙秀的?
孙秀仿佛不认识他一般,视若无睹的默默跟在温二爷身后。
「这是……?」林飘吃惊的看着温二爷。
「你没见过?孙秀啊,我跟了孙家的案子这么多天,他们家没一个好人,几个小的虽然不害人,但也没什么成器的东西,就这一个,会做生意,明事理,心地不坏,是个好苗子,培养培养以后打理生意肯定是一把好手。」
林飘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们和孙家或多或少都有不少过节,就算孙秀并不把爹娘家人的事太放在心上,但毕竟他也是孙家人,
林飘只能想,果然有本事的人人生能少走很多弯路少受很多罪。
温二爷表面看着乐呵呵的好像整天只想着吃的,但他毕竟是洛都温家负责管理家财的人,以他眼睛毒辣,救的还是身陷囹圄中的孙秀,估计是想施大恩培养亲信。
大户人家的育苗行为。
温二爷让下人先带着孙秀去客房住下:「酒楼的事你放心,不过县府就这么大点地,能盘下来的地方不多,我看揽月楼挺好的,我直接盘下来用吧。」
「倒也……挺好的。」
反正得先把这个事推动一下,说着温二爷朝林飘靠近两步,拉着他衣服轻声问:「对了,你小叔子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林飘心里一咯噔,他设计利用韩公子的事暴露了。
「我看韩公子颇欣赏你小叔子,每次提起他都是讚扬,这可不是好事,他在上京是有未婚夫的,你可得让你小叔子注意点,要把持住,不然可就……」
温二爷给了他一个眼神,一切后果尽在不言中。
「……」
「这……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知道上京韩家是什么样的人物吗?」
「我是说,不至于……真有什么。」
沈鸿这么专注于读书的人,应该不会早恋吧?
可是他今年就要满十五了……
而原身林飘也不过是十六嫁的人……
「那……我找个机会说说他,不过他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自己的事他向来都不会出错漏的。」
温爷摇摇头:「知好色,则慕少艾,少年人哪里知道这算错漏?」
「未必如此,温爷好心提醒,也只是见着那么一点似有似无的端倪,属于是八字还没一撇,当然事情重大,温爷提醒得很对,得了空我会看看沈鸿情况的。」
林飘从温家出来的时候心想见鬼,去年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今年一眼没看住就开始疑似要捲入一些早恋风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