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还多了一位特别的客人,便是玉娘。
玉娘如今养在深闺,难得出来一趟,今日出来看划龙舟,还是和她爹娘苦苦求来的。
「我已经定好了日子,明年就要嫁人了,所以我爹娘现在嘴上说着不许我出门胡闹,但是现在已经比以前宽鬆多了。」
玉娘两边坐着娟儿和小月,不挨着任何一个男子,大壮山子他们也自觉的稍微坐远了一些,和她拉开了距离。
玉娘的丫鬟便站在一旁守着,免得出了什么差错回去她不好交待,若不是这些都是认识的人,且里面还坐着林飘和沈鸿,她定是不会让自家小姐在外面这样和男子同席的。
林飘听她这样说,虽然婚事延迟了两年,但没想到玉娘依然这么早就要嫁人了,现在也不过十四十五而已。
「定的是什么人家?」想来不是先前那个了。
说起这个话题玉娘有些害羞和茫然,支支吾吾的小声道:「是一个举人,爹爹待他有恩,听说他人很好……」
林飘点了点头,难怪在出嫁前反而让玉娘出来玩散散心,反正是低嫁,父母有恩情在身上,对方肯定也不敢挑三拣四摆架子,往后玉娘嫁过去的日子便好过许多,不用受脸子。
玉娘在所有人中只有两个熟悉的,一个是林飘,另一个便是二柱,他们是有一起听过大将军王故事的交情的,一起嬉笑过的,自然比起旁人说起话来没有这么拘谨。
林飘有时候要顾着别人,她便轻声细语的同二柱说话,二柱嘴笨不知道说什么,便一味的说自己的雄心壮志之类的东西,说自己要当武举人武状元。
说得高兴了还连拍胸脯:「你嫁人可放心,要是那男人待你不好,我去给你揍他。」
林飘赶紧牵住了他的耳朵,揪得他立刻老实闭嘴,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你这臭小子,人家还没嫁呢说这些话,那是县丞大人和夫人精心挑选的夫婿,玉娘肯定能过得好的。」
林飘看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还要帮人去揍老公,这不是情郎才该干的事情吗?传开了玉娘的名声还要不要,那边的日子还过不过。
他们一起吃完了这顿饭,约定好等到玉娘出嫁,他们定会去观礼,送上一份厚礼。
临走前玉娘一步三回头,不断的同他和二柱道别。
待玉娘走了,二柱有些丧气:「小嫂子,你说他们咋成亲这么早?你不是说成亲晚才好吗?」
「咋了?想成亲了?」
「不是,就是觉得玉娘妹子瞧着可怜,都没在外面高兴的玩过,啥都还没见着了,就要嫁人关起来了。」
二柱虽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大户人家成亲,这些闺阁小姐嫁了人基本一辈子都在院子里呆着了。
像娟儿和小月,还能高高兴兴的在外面玩,虽然要做活计,但刺绣做事,说说笑笑,平日看着也是很有趣快活的模样,有时一起出去走走,爬爬山,哪像玉娘的日子过得那么闷得慌。
「这也算是有得有失吧。」林飘感慨道。
玉娘她父母都是大户人家出身,她从小锦衣玉食,不如生在乡野的人自由,但也不用忍受食不果腹夏热冬冷的日子,代价便是得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关在院子里的大小姐。
日子进了七月,天气开始越来越热,若是出了门,不呆在屋檐或者树荫下,都能热得人心里发燥,除了下午太阳落山之后,林飘越来越不爱出门。
家里人手一把伞,除了二柱那个皮糙肉厚的,其他人也开始觉得这太阳晒在脸膛上头髮上难熬,出门都会撑开伞挡挡。
还有就是山子,山子由于身高还没快速发展起来,坚定的认为不下雨的时候打伞会让人长不高,于是倔强的晒着。
林飘在家里的日子不是在琢磨凉菜凉麵这种东西,就是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吃个井水澎过的凉西瓜。
而沈鸿那边就繁忙多了,他白天要读书,中午要应酬,晚上还得学习烤蛋糕。
他向家里要了方子,二婶子和秋叔偷偷让大壮把方子写给了他,每一步都写得十分的仔细。
先前嫂嫂说过,生日糕就是专门用来生辰吃的,嫂嫂为了做了生日糕,他也想为嫂嫂做生日糕。
二狗跟着高强度连轴转,现在正在狠狠的用小石磨磨糖粉,然后将糖粉全都收集到罐子里仔细封好。
「沈鸿,你说小嫂子是怎么琢磨出这些东西的,这么磨人的东西,搁谁谁能想得到把这蛋清都要打成沫子。」
沈鸿守在炉子边:「我们做着尚且如此麻烦,嫂嫂琢磨这个的时候只会更废功夫。」
「是,小嫂子最疼你,他最怕麻烦的一个人了,为了你却愿意做这样麻烦的东西。」二狗忍不住感慨道。
想到生日糕的口感,他都还是很回味,那种鬆软细腻的感觉。
等到生日糕烤出炉,二狗兴致勃勃的在旁边等着,马上就要吃到热腾腾新鲜出炉的生日糕了。
一打开模具,沈鸿和二狗楞在原地。
二狗:「额……」
沈鸿:「嗯……看来火候还要调整。」
两人对着面前黑黢黢一大块的生日糕,无措了一会才想起来切开,看见里面尚且是好的,二狗便用刀把外层全都切掉了,将刀擦干净之后将里面完好的部分切成块,两人坐着尝了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