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的。」俪儿跺脚,只能把薄被扯过来盖在他身上,将帘子放了下来。
这边的帘子都是薄纱型的,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却看不真切。
林飘还是人生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没想到出来看一看文艺表演,居然转眼就进入了被抓姦的角色中,缩着躲在被子里。
万一那个癞蛤蟆打姦夫,他会被揍吗?
林飘有点紧张,在被子里儘量活动了一下手脚,稍微热身一下。
砰的一身,门被推开,林飘在纱帘中往外看,就看见一个体型比较宽广的男子走了进来。
难怪俪儿形容他是癞蛤蟆,矮矮圆圆,比俪儿还矮,看着还挺胖的,不是那种清爽可爱的小胖子,是个有点不入眼的胖子,浑身都散发着爷家里有钱,顿顿大肘子的气息。
癞蛤蟆朝着他这边衝过来,一把撩开帘子,看见林飘躺在里面,眼都要气得冒火。
林飘观察着他的举动,他要是扑进来动手,林飘就立刻跳下床去。
他却是将帘子一甩,盯向俪儿。
「我让你今日等我,你就这样耐不住寂寞,和别人搞上了!」癞蛤蟆发出了愤怒的叫声。
俪儿也不甘示弱:「我没说要和你好!我同他更谈得来!」
「他个小白脸,穿的什么破玩意!他供得起你的胭脂水粉吗!」
俪儿道:「他长得俊!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见着你就噁心,才不和你好!你死心把你。」
林飘听得捏了一把汗,这话有点重了,非常的激化矛盾。
果然,胖少爷一听这话,气得眼都红了:「你这贱人说什么?!」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人扭打成了一团。
林飘一看上演全武行了,赶紧爬起来跳下床拉人。
「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林飘一入场,胖少爷的小厮也入了场,胖少爷的小厮一入场,燕锦楼里的护卫也入了场。
一群人乱成一团,帮着打的,使劲拉架的,努力把两边人拉开的,在中间哭天喊地焦急不安表示不要打了,要吓死个人了的。
林飘被夹在里面,随波逐流,趁机踹了那个胖少爷两脚,眼看要平息下的战场,在胖少爷的怒声中又燃烧了起来。
「谁踹我!谁踹我了!!」
林飘赶紧躲在人群中,假装无事发生。
过了好一会,胖少爷终于在各方人马的劝慰安抚道歉中去了别的房间歇息。
房间中的人散去,只剩下俪儿和一个似乎是俪儿好友的哥儿,还有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看起来应该是这里的妈妈桑。
两人将俪儿扶起来,看俪儿被打肿了的脸,不知道是在哪里磕着了,额角撞破了一块,血直往外流:「他下手可真重,你今日还怎么见客啊。」
俪儿含泪摇了摇头:「我不管了,叫我不活了也就算了,当众这样打我,他本就不是一个良人,何苦总要劝我和他好,不过几个臭钱罢了。」
林飘站在旁边,接收到俪儿好友和妈妈桑怨恨的眼神。
他们陪俪儿说了几句话,给他涂了点伤药,黄黄的药粉涂在他脸上,这里一块那里一块,尤其是额头和头髮里,更是重灾区。
两人看着俪儿现在的模样直嘆气,离去时还特意叫他好好哄哄俪儿。
林飘呆住,看着受伤的俪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好得很,现在没人来劝我和他好了,我看谁还来劝。」俪儿神色颇有些痛快。
「你不会是故意引他来打你的吧?」
「也不是……只是我见他的样子,人人都说他好,我只恨不得叫别人也知道他的坏,不骂他一顿不痛快。」
俪儿嘆了一口气,往床上一躺,消沉抑郁了起来,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原地化身林黛玉一般。
「那你现在目的达成了,大家都知道他打了你,你可以理直气壮的讨厌他了,你还难受什么。」
「我今日见不了客,不止今日的银钱没了,还要被罚上一笔银钱。」
其实钱还是重要的……
「你叫你朋友帮你顶一天成吗?」
「他们顶了我,谁又去顶他们?要记场次的,少做一天,一整个月的赏钱都要扣掉」说着他呜咽的哭起来,看起来是委屈狠了。
好流弊的制度,林飘暗暗惊嘆,也太会赚钱了,掉了一朵打卡小红花,一整个月都要被扒一层皮。
林飘心想他其实只是看着火辣大胆,实际性格幼稚,但根本梳理不清自己的目的,只为了赌一口气,把自己放进了这样前后不讨好的境地。
「算了,你别哭了,你今日有多少活啊?都要唱歌吗?」
「要去端几桌酒。」
「只端酒吗?」
「或许还要陪着喝一杯吧,但他们都是文人雅士,若是推辞,也没人会说什么。」
「我帮你去吧,不过我不能露脸,得戴个厚点的面纱。」反正他混到现在还没干过这种活,就当偷偷体验一下。
「你?」俪儿一下惊奇的坐了起来,疑惑的上下打量他,他后知后觉的发现,面前这个男子的嗓音变了,再看一看他的脸,顿时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