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府,大家都要累散架了,加上天色已经黑了,大家都说好先休息,分银钱的事情等到明天天光亮的时候才好数着分,免得黑灯瞎火的漏了什么说不清。
大家各自回去歇息,林飘叫小月和娟儿先走:「我同沈鸿还有些话要说,你们早些休息,待会我自回院子里。」
几人点点头,快步的离开了,林飘便转身,跟着沈鸿到了他的书房去说话。
毕竟院子里不是没有外人,夜深了他不好去沈鸿的房间,两人只能在书房说一会话。
沈鸿让林飘坐在,侯在院子里的丫鬟端了茶水上来,他在门口接了进来,给林飘斟上。
「喝些水,润润嗓子。」
林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才你在马车上和我说二皇子的事情,你当真想好要辅佐二皇子了?」
「陛下已经指了这件事,并无转寰的余地。」
指了他的婚事,也指了他要辅佐的人,决定好了要将他放在什么位置上,未来会有什么作用,这是帝王的决定,臣子是无法挣脱的。
林飘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少和我装,说这些话做什么。」
沈鸿听林飘说话这样不客气,笑了一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中轻轻抓着。
「总归是走一步看一步,陛下已经这样决定了,我连当下的位置都坐不稳,哪里还有更好的地方可去。」
林飘懂了,拒绝抱怨,只干实事,坚定的实践主义,骑驴找马一百年不变。
「二皇子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林飘客观的评价,二皇子说不上天纵英才,但确实是个很好的皇帝后备役。
「五皇子是个神经病,恃宠而骄,动不动就想釜底抽薪,当年他自己根基都没有站稳,看世家不愿意帮他就想要直接把世家洗牌,他不适合当皇子,他得是个枭雄,一个看不顺眼就全部杀光换掉,那他说不定就混出来了。」
沈鸿听林飘的总结忍不住眼底的笑意,简单,粗暴,也还算说到了点子上。
「然后就是四皇子,没见过,也不太知道他,但是都说他脑袋不太好,是个打仗的料子,早年就去边关跟着他外公打过仗挣过军功了,也不像是适合当皇子的,是个将军命,剩下的两个皇子,一个菜那么大点,一个才出生没多久,毛都没长齐的两个。」
「飘儿。」沈鸿等他说完了,唤他名字。
「嗯?」林飘看向沈鸿,见他唤自己名字,又不说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沈鸿握着他的手,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此时只有你我二人,不谈家国,只说一会你我好吗。」
他俩有什么好说的……
林飘凝视了沈鸿的表情一会:「你吃下午饭了吧?」
「嗯。」
「吃的什么?」
沈鸿无奈的笑了:「飘儿的心是离不开饭了。」
林飘看了他一会,他虽然也不算开窍,但他还是略微知道沈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实在有点心理障碍。
「沈鸿,我同你说实话,我想着你是我养大的这件事,我便同你说不出那些话。」
沈鸿看着林飘,听到你是我养大的这句话微微挑了挑眉:「哪些话?」
林飘给他一个眼神,叫他自己体会。
还能有哪些,那些暧昧的,蜜里调油的,腻腻歪歪的,谈恋爱该说的话,一个是他真的不太懂这个领域,另一个是他真的对沈鸿说不出来。
「我其实一直有一件想知道的事。」沈鸿垂眼,轻轻摩挲林飘的指节。
「什么?」
「在州府,考完的那次,飘儿为何要进来。」
林飘想了想,是洗澡的那次,由于他俩现在的关係暧昧,林飘有点心虚:「给你洗澡啊,你都睡着了,我怎么好不管你。」
「那飘儿摸我脖颈做什么。」
他有摸脖颈吗?
应该是不小心碰到的吧?
林飘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是有这个事。
他好像摸了沈鸿的喉结?林飘脸色一瞬青了又红,绚烂了起来。
「好奇。」
沈鸿握着他的手,拉向自己,带着林飘的指尖再次碰了碰凸起的喉结。
「现在还好奇吗。」
林飘挨着他的肌肤,感受他的体温,蜷缩起指尖,把手缩在他掌心握成了一个拳,被沈鸿的手包着。
「飘儿若还有什么好奇的便同我说,我既是你养大的孩子,我的便是你的。」
林飘迅速收回手,忍不住凶他:「闭嘴。」
沈鸿笑了笑:「好,听飘儿的。」
说完他果然不说话了,林飘在这里也坐不住了,赶紧起身离开,抛下一句你早点休息推门离去。
林飘脚步匆匆的离开,穿过院子,心想这小子,瞧着温顺得很,实际心眼也不老实。
侯在院子外的丫鬟青俞提着灯等候在外面,她是如今这个院子里唯一剩下的丫鬟,其余的不是望山这种随从,便是别的侍卫,除非沈鸿传她,不然她是不能随意靠近书房的,只要林飘来了这边,若是没人来接,她便要提着灯笼提前候着,然后将夫人一路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