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告诫了他一番,叫他好好做,不要想偷奸耍滑,要把交代下去的事情办好之类的话,林飘连连应是。
最后连走出延春宫的脚步都是虚浮的,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带着小月娟儿,秋雨夏荷,大家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长长的路途,回到马车上,都还觉得很不现实,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
坐上马车,马车开始摇摇晃晃的向外行去,他们在马车上还是处于目瞪口呆相对无言的状态。
过了好一会林飘才感觉自己的胆怯的灵魂回到了自己商人的身体里。
「天吶……」一口气长嘆,嘆出十里远,目光看向小月和娟儿。
小月也瞪大了双眼:「天吶。」
娟儿点点头:「天吶。」
她们继续目瞪口呆,等到马车已经远离皇城,林飘才忍不住看向小月:「我们要发了!」
小月捂住了嘴,震惊后开始咯咯的笑,仿佛高兴得失心疯了。
一旁的娟儿紧紧握着手中的帕子,眼看着眼眶里的泪就要掉下来了。
林飘赶紧安慰她:「你哭什么啊,多好的事情啊?」
「小嫂子,我见着皇后娘娘了,我要写信告诉我爹娘,他们一定很骄傲,我见着皇后娘娘了。」娟儿控制不住哭腔。
林飘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娟儿的状态犹如考上了清华北大一般,胸膛前的绣花都更闪亮了。
虽然只是大人物对他们随意的一次召见,但对他们来说,是何等的荣耀,是值得回去告诉全家,然后要写进族谱万代流传的大事。
林飘越想越高兴,有种真是越混越好的感觉。
「咱们好好准备,把衣衫收拾这些都准备出来,回去先画图,打花样,拿了样品再去求见,然后再藉机能有更多的交谈,这样一次次来回,咱们就真的做起来了。」
「嗯!」她们用力的点头。
虽然林飘总说她们要成上京首饰届的顶流的,但也只是一个开玩笑的说法,但今天林飘真觉得把这件事办下来,可能真的要当顶流了。
「咱们回去,好好吃一顿,然后把就开始好好做事,中秋是下个月的事,但时间也并不算多,得紧锣密鼓的忙起来了。」
众人狠狠点头,大家回到家里,林飘就立刻把这件事宣布了一场,但也没忘提醒大家:「如今是有那么一个事情,但中秋晚宴却还没办出来,你们知晓在心中,好好的做事情就是,不要忙着到处炫耀,等事办完了,办好了,那才是正经高兴的时候。」
「是!」
林飘给全院子里的人都加了饭菜,大家开心的吃上一顿,一面该出的单子得出,后面的单子除非是人情单,便暂时先不接了,暂时先停了接单,打算先把这边的头绪做出来,然后再开始接单,改成等十四天出货,这样来分散压力。
林飘这边忙碌了起来,二柱那边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便回禁军去上班了,没上两天又回来了,原来是之前那个谈婚论嫁的禁军小头领,因为婚事没成,那边许诺给他女儿的人乍一看挺好的,但他稍微一调查,贪花好色打老婆,不是什么好人,显然就是在糊弄他,但他也不敢去找阮家的麻烦,只能来找二柱,想要再续前缘一番。
二柱这个牛脾气,怎么可能忍得下这个,本来他对这个婚事想法就不大,后面还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自然表示这个婚事已经没必要了。
中年小头领觉得受到了羞辱,就开始打压为难二柱,二柱这个爆脾气上来,把小头领派来为难他的人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追去爆捶了一顿。
于是再次停职在家休息。
林飘看着二柱,觉得人生真是起起落落没个定数的,当初他是他们几个崽子里最死心眼前途最黯淡的。
结果这个死心眼变成了他的优点,他一心练武,火速反超二狗,从秀才到举人都不带一个趔趄的。
现在死心眼又再次变成了他的缺点,把他为难在了上京这个地方。
二婶子发愁的很,林飘便干脆让他来跟着自己:「成日呆在家里也不好,跟着我做个护卫也挺好的。」
二婶子想了想,点下了头:「飘儿,你管得住他,他跟着你自然是好的,在你身边呆久了,见着你说话做事,要是能学得半分也够他以后用了。」
林飘笑着点了点头:「二柱有大前途呢,都说前头不顺后头顺,年轻人慢慢打磨不算事,先跟着我做做事吧,也算鬆快鬆快。」
其实林飘觉得二柱不会改了。
二柱不傻,当初阮家强抢民女的事,他也知道自己是多管閒事惹祸上身,但他最后的结论是,这是他选择的道路,他要坚持走下去。
这次他未必不知道自己不该动手,可是忍下这口污浊气也是他会有的选择。
道理都知道,可就是要一条路走到黑才是最可怕的。
「二柱。」林飘叫他名字。
二柱赶紧站了起来:「小嫂子。」
「以后你在我身边,不管什么事,都得忍,不因为其他,我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不是女子就是哥儿,你不好发你那个脾气的。」
二柱被他说得脸有些微红:「小嫂子,你知道我的,我不对女子哥儿发脾气,从来是他们使唤我,我从不这样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