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执陌难得没有加班,特意留在家里帮简安眠收拾东西,亲自送他去学校。
简安眠坐在床边,不知所措地看着高大的男人挽着袖子,憋屈地蹲在他的衣柜前,亲手将他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然后放进行李箱。
「宴先生,您不用做这些,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宴执陌正打开一个收纳箱,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纯白布料,嘴角勾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勾起一条,举起来,扭头朝简安眠恶劣地笑了笑:「你看这是什么?」
「宴先生?!」简安眠脸腾地红了,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夺过自己的内裤,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宴执陌敢怒不敢言地弱弱生气道,「请您……请您不要这样!」
宴执陌充耳不闻,指着面前那一堆,嗓音低沉带笑:「好小,好可爱,和你一样。」
「宴先生!!」简安眠快要爆炸了!
主角攻!臭流氓!!
「在心里偷偷骂我呢?嗯?」宴执陌凑过去捏了捏简安眠气鼓鼓的脸,眼里迸射出兴奋的光,「乖,骂出来让宴先生听听。」
简安眠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颤抖地张了张嘴:「宴……宴先生,您好变态啊……」
居然想听他骂自己,真的是变态啊啊啊!
宴执陌致力将变态贯彻到底:「乖孩子,这小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真可爱。」
简安眠:「……」
救命!!
宴执陌逗够了,好笑地揉了揉简安眠柔软的耳垂,说:「乖乖去床上坐着等我,收拾好了再叫你。」
简安眠一脸震撼地飘回床上了,掀开被子弱弱地蜷腿坐了上去。
床单和被套都是全新的,是看着就暖烘烘的暖橘色;床被从单调乏味的红木色,换成了有精緻雕刻的米白色;枕头旁边还摆放着一隻闭着眼睛酣睡的趴趴狗,简安眠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它睡觉,真的很软很舒服。
还有衣柜、沙发、地毯、窗帘等等不知道为什么,在前段时间都陆续换了新的。
沉闷冷淡的黑白灰,变成了温暖可爱的黄绿白,放眼望去好像被深秋或初冬温和的阳光照耀着一样,暖橘的色调温暖又撩人,头顶的满天星吊灯好像落日的余晖,光看一眼就让人特别想在这个房间里睡觉。
现在整个房间和他刚搬进来时对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可是他真的好喜欢。
简安眠在床上没坐两分钟,眼睛就开始半眯起来,脑袋也一点一点的,一副恨不得立马倒头就睡的样子。
现在才早上七点,他穿书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早起来过!
虽然昨天晚上他依然八点不到就睡着了,可是还是好困啊……zZZ
「眠眠,过来。」男人忽然喊他。
「哦……好!」简安眠瞬间惊醒,连忙从床上爬下来,小跑到男人身边。
「今天你就穿这一套报导吧。」宴执陌将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服饰递给简安眠说。
「好的,」简安眠看了宴执陌一眼,抓着衣服的手指紧了紧,嗫嚅道,「宴先生,您能出去等我一下吗?」
宴执陌见小朋友一副警惕色狼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行,我出去。」
他捏了捏简安眠的脸,这回倒是没有为难简安眠,说:「换好了喊我。」
然后便推门出去了,结果下一秒他就听到屋内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宴执陌愣了愣,当即就被气笑了。
还真把他当色狼防着呢?怕他搞偷袭吗?
不过……这好像确实像他能做出来的事,啧。
……
五分钟后。
简安眠将房门慢吞吞地打开一个缝,探出一隻头髮凌乱的毛脑袋,小声说:「宴先生,我换好了……」
宴执陌当即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
简安眠紧张地后退两步,在屋子里站着,细白的手指局促地绞着衬衣下摆,垂下的睫毛颤抖得像振翅的蝴蝶。
他的上面是一件米白色亚麻质地的长袖,领口类似日系水手服的宽领,一条蓝白细纹的领带点缀在胸前。
下面是一条纯棉的米黄色抽绳长裤,最后搭配一双轻便小巧的纯白板鞋,湛蓝色的繫绳和胸前的领带相得益彰。
整体风格清新爽利,好像夏夜扑面而来的一阵清风,让人眼前一亮。
「宴先生?」简安眠半天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奇怪地抬头朝他看过去。
宴执陌只是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沉默地看着他,然后走过来牵起简安眠的手,将他带到了全身镜前面。
镜子里,宴执陌即使在家,也依然是一身优雅高贵的纯黑衬衣。
富有质感的轻薄黑布包裹着他结实厚实的肌肉,身材颀长健壮,典型的穿衣显瘦,袖子为了方便动作而高高挽起来,裸露的手臂线条流畅性感,青筋脉络清晰可见。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休閒西装裤,腰间勒着金属扣皮带,两条长腿笔直有力。
他一隻手漫不经心地插在裤兜里,另一隻手亲昵而霸道地揽着简安眠细瘦的腰,微微低下头,贴在简安眠轻轻发颤的耳边,盯着镜子里青涩羞怯的小少年,勾着嘴角,语调暧-*-昧低沉地夸讚他:「好漂亮的小朋友。」
简安眠飞快瞄了一眼镜子,又红着脸低下了头。
他忽然感到一股难以言语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