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子翁没再看他,正若无其事地往水壶里倒水。
简安眠扭回头,下意识又想揉眼睛,手都伸到眼睛上面了才反应过来,又硬生生靠意念克制住,抿着嘴唇,可怜兮兮地说:「嗯……好像是有点过敏,感觉还好,药已经吃了。」
他都没有发现,他在面对男人时,声音是那么软,真的好像在撒娇。
项文俊眸光闪了闪,手指一顿,把已经拿出来的钥匙又悄悄放回了抽屉里。
手机对面,宴执陌已经立刻推掉了手边所有行程,一边大步往公司门口走去,一边对着手机语气严肃道:「你在寝室里等我,我马上就过去带你去医院。」
「好的,宴先生。」
「嗯,乖孩子,你现在去床上躺好,把窗帘拉上,不要让眼睛对光,会流眼泪,一会儿挂了电话之后,就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注意不要揉眼睛,也不要看手机,等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简安眠一一照做。
上床,拉床帘,在床上躺好,握紧拳头,努力克制着不要揉眼睛。
男人低柔的嗓音从对面传出来:「眠眠,躺好了吗?」
「嗯,已经躺好了。」
「好,那我现在挂了,你就乖乖躺在床上等我过去,不要乱动,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简安眠就把手机放在了枕头旁边,自己则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牧子翁见简安眠的老公要来,便放心了,美滋滋地收了他老公的红包后,拎着水壶准备出门军训去了。
项文俊走在最后,关门的前一刻,眼神幽暗地往简安眠的床上看了一眼,然后才缓慢地关上了门。
走在路上的时候,项文俊忽然停了下来,摸了摸口袋,皱眉说:「糟了,我好像忘带钥匙了!」
刘启程不以为意:「没关係,我带了,反正一会儿我们也要一起回来的。」
「没事,我还是回去拿一下吧,」项文俊微微一笑道,「你们先过去,不用等我了。」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回去了。
牧子翁直挺挺地杵在原地,眉头微皱地目送项文俊离开。
「那我们继续走吧。」刘启程扯了一下牧子翁的手臂,说。
牧子翁收回目光,嗯了一声。
然而眼看他们就快到达集合点了,牧子翁突然也停住了脚步。
不行,他还是不太放心,他得回去看看。
刘启程疑惑地看向牧子翁:「牧子翁?你又怎么了?」
牧子翁把自己的水壶塞进刘启程手里,快速说:「没怎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也有东西忘带了,你帮我把我东西带过去,我也要回去一下。」
说完,牧子翁也不等刘启程追问,扭头就往寝室的方向跑了回去。
今天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丢三落四的?
刘启程不解地挠了挠头,也没在意,拎着自己和牧子翁的水壶,继续朝队伍的方向走了过去。
……
寝室。
项文俊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咳。」项文俊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
屋里没有声音,简安眠估计是睡着了。
项文俊死死盯着简安眠的床帘,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今天早上,他第一次见到了简安眠过敏的样子。
眼睛红彤彤的,噙着眼泪,好像一隻可怜兮兮的小鹿。
看着就……
他本来没打算回来的,只是,简安眠又用那样的声音说话了。
那天晚上也是,简安眠也是用这种黏糊糊的声音打电话,也不知道到底在跟谁撒娇。
他实在没忍住,还是回来了。
他都想好了,要是简安眠还醒着,这回就算了。
但要是他睡着了……
项文俊不自觉舔了一下嘴唇,握紧掌心的手机,缓步走到了简安眠床下,朝他星空蓝的床帘慢慢伸出了一隻手。
然而到他的手刚碰到那块蓝色布帘,寝室门忽然被推开了。
牧子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皱紧眉头,眼神犀利地射向了站在他那小病秧子室友床边、举止异常的项文俊,嗓音沉沉地问道:
「项文俊,你在干什么?」
第24章 过敏-捕获-隐患
项文俊身体僵硬了一下, 在背面迅速调整好表情,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来,转过身, 朝牧子翁笑容自然地问道:「牧子翁,你怎么也回来了?你也把东西掉寝室了吗?」
牧子翁没有回答, 他沉着脸大步走到项文俊面前,看了一眼简安眠紧闭的床帘,低下头冷冷地盯住项文俊, 又问了一遍:「你刚才在干什么?」
项文俊眉头微微皱起来:「牧子翁, 你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干啊。」
牧子翁舔了一下牙尖,非要他把话说清楚对吧, 行,他直接说:「你没事儿站在简安眠的床下面干什么?」
项文俊眨了眨眼睛:「我只是从下面走过去啊, 我能干什么?」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一脸无辜:「寝室就这么大,我总不能连路都不能走吧?」
牧子翁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视线扫过他掌心的手机,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可项文俊确实什么都没做。
就在这时,头顶的床帘被轻轻掀开了一个缝隙,简安眠红彤彤的眼睛从缝隙里探出来, 一脸懵逼地问:「你们……怎么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