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阴沉的嗓音发出恶毒的诅咒:「继续上学吧你。」
简安眠:「……」
幸福突然就消失了!qnq
宴执陌一看见小朋友这憋屈的表情,心里就忍不住发笑,捏捏简安眠气鼓鼓的脸,只觉得自家小朋友怎么看怎么可爱,目光不自觉变得极为温柔:「我们家眠眠这么优秀,值得被全世界的人看到,我怎么可以为了一己之私,将你独占起来?你应该拥有自由和阳光,而不是囚笼和黑暗,你值得世间一切的美好,为此,我可以压抑自己的内心。」
简安眠眼泪汪汪,嘴唇轻颤,在心里悲痛伸出尔康手——
不,主角攻,你不需要压抑自己!
我不需要自由和阳光,我就是喜欢囚笼和黑暗啊!
求你快把我关起来吧!我不想上学!QAQ
然而宴执陌已经换了话题,他双手抱臂,故意摆出一脸质问的模样:「说说吧,没事儿干嘛跑那么快?还把自己跑晕过去了?嗯?」
简安眠只好为自己逝去的囚笼和黑暗默哀一秒,老老实实解释道:「我听说您马上就要过来了,就着急回寝室,衣服拿在手上不方便赶路,所以就穿在身上,我嫌路上人多,就绕了远路,走小树林,结果路上我一直感觉后面有一个人在跟着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就跑了起来,当时还准备给您打电话……」
说到这里,简安眠一愣,挠着脑袋,看了一眼四周,后知后觉道:「对了,我是怎么到校医院来的?」
他抓住男人的袖子:「宴先生,您最后有接到我的电话吗?是您把我送过来的吗?」
宴执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是简星竹把你送过来的。」
简安眠一愣。
宴执陌嘆了一口气:「当时跟在你身后,就是简星竹。」
简安眠:「……」
这……可就尴尬了。
宴执陌好笑地摸了摸简安眠鸵鸟似的埋下去的脑袋:「你的电话确实打出去了,不过接电话的人是他,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在路上晕倒了,他现在立刻把你送去校医院,然后让我来校医院找你。」
「所以我爸他现在……」
「他现在就在外面,我跟他说过,等你醒了之后,再让你决定,要不要见他,在你决定之前就不要来打扰你了,」宴执陌说着,嘴角骄傲地勾起来,「因为你睁开眼睛之后,第一眼想见到的人,一定是我,而不是他。」
简安眠:「……」
「所以你现在要见见他吗?」宴执陌笑着捏捏他表情一言难尽的脸,「你放心,如果你不想见,我去帮你去拒绝掉,就说你还没做好准备,你不要为难,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
「那还是见一下吧,」简安眠手指紧张地抠着被子,抿了一下嘴唇,下定决心,「反正早晚都是要见的,或许今天就是一个机会。」
宴执陌捧着他的手,笑容很温柔:「需要我陪你吗?」
「嗯!」简安眠点头,小心翼翼地攥紧了男人的手指,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请求和依赖,「宴先生,请您不要走。」
宴执陌心都化了,哪里还舍得走,反手捏了捏小朋友柔软的掌心,轻声细语道:「没事没事,不用怕,我就在这里坐着陪你,看着你们说话,哪里都不走。」
他鬆开简安眠的手站起来,俯身摸着他的头问道:「那我出去把他喊进来了?」
「嗯,好。」简安眠眼巴巴地望着男人走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前一刻,宴执陌视野里仍是床上小朋友一瞬不瞬望着自己的可怜小眼神。
真是一个黏人的小朋友。
然而当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宴执陌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都快忘了,小朋友还有一个亲爹。
他原本还以为,小朋友离了秦家,他就成了小朋友的唯一……
宴执陌啧一声,对简星竹顿时就有点烦。
可是没办法,小朋友都说想见了。
只能希望简星竹识相点儿,不要抱有多余的想法。
……
来到走廊后,简星竹连忙迎上来心急如焚地问道:「宴先生,眠眠他怎么样了?醒过来了没有啊?」
「眠眠他已经没事了,」宴执陌不急不缓地回答,「还有点低血糖,醒回来后,我就给他餵了一些饭,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简星竹鬆了一口气,用手背擦拭额角渗出来的冷汗,一边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宴执陌见他一副真心关心小朋友的模样,心里对简星竹的排斥感又消了一点。
简星竹的视线重新落到宴执陌身上,舔了一下嘴唇,请求道:「宴先生,可以让我进去看一下眠眠吗?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就跟眠眠说两句话,好吗?」
「简先生,您言重了,」宴执陌客客气气地说,「不存在我允不允许您看望眠眠,而是眠眠愿不愿见您,如果眠眠不愿意,我自然是尊重他的意愿,如果眠眠愿意,我肯定也不会故意拦着您。」
简星竹咽了一口口水,视线止不住地往里面瞄:「那……那宴先生,您可以进去帮我问一下吗?」
宴执陌淡然道:「不用问了,我刚才已经跟眠眠说了,是您把他送来医院的,他也答应了可以见面。」
「那太好了!谢谢……谢谢宴先生!那我就进去了!」简星竹一边抹着额上的汗,一边真情实意地道谢,说完,忙不迭从宴执陌身边穿过去,快步走向里面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