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眠乍一下没听懂,幸好他已经十分了解男人,很快反应过来,然后内心就被细细密密的心疼给塞满了。

他立刻在心里唾骂自己,他又不是不知道,男人生性多疑又敏感,现在男人看不见了,一旦他默不作声,就会失去对他情绪的把握,然后在心里胡思乱想,居然连「自己太脏」这种话都说出口了,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把自己贬低了一顿。

简安眠立刻抱着男人的腰,像一隻黏人的小动物一样挂在男人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在男人的肩窝里蹭了蹭去,柔软红润的嘴唇在男人的脸上亲来亲去。

「宴先生,不脏的,这都是人的正常生理!要是谁不上厕所,那才有病呢!而且……我不是你的老婆吗?老婆照顾老公,很正常啊,我一点都不委屈!相反,我很庆幸我能帮上你的忙,在你最艰难的时候陪伴你,不至于让你一个人孤独寂寞,宴先生,以后不许胡思乱想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嫌弃你的,我喜欢你都来不及!」

宴执陌喉结滚动,竭尽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小少年,沙哑地嗯了一声。

虽然简安眠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但是很显然,男人的心里还是有一个坎迈不过去。

简安眠带着男人洗了手,回到床上,黏糊糊地窝在男人的怀里,仔细思忖了一下,觉得归根究底,还是眼盲这件事情,对于向来矜贵高傲的男人来说,落差太大了。

男人是一个掌控欲超强的人,一旦失去了对外界的掌控,不免造成沉重的心理打击。

简安眠默默在心里想了一个主意。

……

第二天,王阿姨送来了一个大箱子。

这个箱子,是去年宴执陌过生日时,萧寒舟送给宴执陌的生日礼物,当时他惊鸿一瞥,瞄到了狗狗发箍和一条毛茸茸的狗尾巴,还有其他他曾经并不了解,但通过季林晚友情赠送的资源的洗礼,现在已经充分地见识过猪跑的东西。

他们之前一次都没有用过,现在,简安眠为了哄男人开心,特意把这个大箱子拿了出来。

「眠眠,这是什么?」

宴执陌只能听到王阿姨过来送了一个东西,对于接下来他将面临的一切,一无所知。

「宴先生……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宴执陌心臟怦地一跳,瞬间读懂了小朋友的意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玩游戏」这三个字,已经成为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特定词。

简安眠打算利用盲眼play,帮助男人重新建立掌控的感觉和安全感。

只是跟普通蒙眼的play不一样,他们蒙的是攻的眼睛,而不是受的。

简安眠红着脸,面对宴执陌,每从箱子里面拿出一个东西,就会口述一下这个东西的名字、外形、以及功能,然后放置在自己的身上,同时讲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他将一切装备好后,走过去,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颤抖地牵起男人的手,引导他,放置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宴先生……你正在吻我。」简安眠在辗转的间隙,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地说。

「嗯……我在吻你。」

男人的面容本就俊美非凡,用一块白布蒙上了眼睛后,显得他的下颌骨更加流畅利落,鼻樑高挺,削薄的嘴唇性感得要命,每次嘴唇蠕动着说话时,简安眠都会有一种吻上去的衝动。

而蒙上眼睛的男人,就仿佛是被套上了嘴套的野兽,失去了威慑力,增加了一丝易碎和惹人怜爱的感觉,仿佛将凶猛的野兽驯服,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简安眠简直被男人迷得神魂颠倒,明明是想哄男人开心,到头来自己却好好享受了一番。

在遇到男人之前,他真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好色。

因为长孙永嘱咐过,不能剧烈运动,以免引起视网膜脱离和二次出血,所以简安眠不打算让男人动,而是自己动。

他仗着男人失去了视觉,不免放开了一点,话也变多了。

男人看不到,他只能用嘴,亲口一句句地说给男人听。

宴执陌万分痛恨自己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他眼睛好了,他一定要把这箱东西,一件件地好好使用一遍。

到时候他一定要全神贯注、认真欣赏,绝对不错过任何一丝美景。

「宴先生……尝试着依赖我一下?好不好?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我也想照顾你,也想成为能够被你依靠的人。」

「嗯……好,我会的。」

简安眠的心意,宴执陌已经充分感受到了。

在这场游戏之后,宴执陌虽然还是不太习惯依靠别人,但也尝试着放下了自尊心,不再抗拒在少年的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就像小朋友说的,他们是不分彼此的爱人,不存在谁应该照顾谁,谁应该被照顾。

他对外,可以是强大的、英勇的、所向披靡的猛兽和王者。

但是面对他的小朋友,或许,他也可以成为一个靠在少年怀里休憩和养伤的驯兽。

他心甘情愿被他家小朋友一辈子驯服。

他为他家小朋友衝锋陷阵,他家小朋友帮他舔舐伤口。

他们将互相扶持地走下去。

……

宴执陌的眼睛过了一个多月才好。

巧合的是,拆纱布的那天,正好是简安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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