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疑心自己听错了他说的话,时灼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来,「检讨书?公示?」
他一连用了两个疑问句,尤里斯唇边浮起哂笑意味来,「有什么问题?」
话音落下,男人再次公事公办地垂眸,将他的检讨书完整看了一遍。
「是有点问题。」看完以后,尤里斯开口道。
「是吧——」时灼忙不迭地出声附和。
但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见对方转头拿起放在桌上的笔,用笔头指着检讨开头平平念道:「『我为在澡堂里公然违反规定,蓄意勾引警官未遂这件事道歉』——」
「这里写得不对。」尤里斯说。
「哪里不对?」时灼有点疑惑地凑过头来看,「这句话我是按你说的——」
下一秒,尤里斯单手拧开笔帽,将「未遂」两个字划掉了。
「……」
抱着皇太子开心就好的想法,时灼最后沉默地收回视线来。
距离二十四小时结束还有很久,他很快又爬上尤里斯的床睡了一觉。中途对方似乎开门离开过,时灼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睛,又放鬆警惕重新将眼睛闭上了。
等他再次睡醒的时候,就发现男人躺在自己身旁。
宿舍的这张单人床并不大,两个人睡在一起甚至有些挤。所以尤里斯侧躺在他的身后,毫无顾忌地伸出手臂搭在他腰上。
时灼从他怀里轻轻转过身来,对方耀眼的金色髮丝拂过他脸颊,温热的呼吸扫得他睫毛微微发痒。
皇太子将下巴抵上他的黑髮,看起来似乎醒地比他还要早,手臂却一动不动地箍在他腰上,丝毫没有要鬆手起床的意图。
时灼伸出手指尖缠住他的金髮,尤里斯在他的动作里睁开碧色瞳孔,带着沙哑睡意语气不满地叫他名字:「时灼,你能不能老实点。」
后者老老实实鬆开手道:「殿下,你该起床了。」
尤里斯抱住他腰的手微微一顿,继而声线略冷拧紧眉头开口道:「这里床太小,我没有睡好。」
「……」
「皇太子殿下,」莫名觉得这才是对方在自己面前,摒弃所有做戏成分以及距离感带来的冰冷,卸下面具后逐渐坦露出来的真实本性,时灼努力克制住了想要上扬的唇角,「你听说过很久以前,有本古老的童话书,名字叫豌豆王子吗?」
话未落音,对方危险发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听见尤里斯不带丝毫感情地问:「不是叫豌豆公主吗?」
时灼像是终于再也忍不住,垂下头去嗓音里带着笑意答:「原来殿下你知道。」
「时灼,」尤里斯黑着脸沉声叫他名字,「你在嘲笑我?」
时灼一秒收起脸上笑容,仰起脸来目光真诚地看他,「我没有嘲笑你,殿下。」
尤里斯不为所动地伸出手来,遮住了他那双会骗人的漂亮眼眸。
「你就是在嘲笑我。」视线内陡然暗了下来,时灼听见对方开口说。
他意图张嘴为自己辩解,但在他顺利发出声音以前,尤里斯就先捧住他的脸颊,身体力行地堵住了他的嘴。
「你如果再嘲笑我一次,我会直接在床上亲哭你。」皇太子吻住他的嘴唇放狠话。
第62章 探监
时灼第二天晚上就离开了。尤里斯将他送回监牢前,两人还聊了聊接下来的计划。
问起对方为什么不明示身份时,尤里斯只说还在等罗温的消息。狱警每月出狱的次数也有限,李承这个月的次数已经用完了。
「什么消息?」时灼问。
尤里斯没有直接告诉他,「马上就到探监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时灼点了点头,又想起他上校的身份,「殿下,你人来了这里,军部那边怎么瞒?」
「我向军部请了长假,」尤里斯眉眼不动地解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莫森·诺因带着旧情人,去北边其他城市度假了。」
「……」
「你把时厌送去北边度假?」时灼轻描淡写地挑起眉来,「他头上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好了。」尤里斯面色诧异地瞥他一眼,「我怎么会送他去度假,我只是让人把他关了起来。边境上校这点寒酸工资,也就只能养你一个人了。」
「……」
「我很好养的,殿下。」时灼露出无辜的表情看他。
尤里斯被他看得神色微顿,随即面无表情地转开脸去,语气略微有几分冷淡地答:「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殿下?」时灼眼含笑意地追问。
「知道你好养。」尤里斯一字一顿地答。
时灼面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他将话题转回重要的正事上,「殿下,谢里登的办公室你找到了吗?」将从陈历那问来的话告诉他,时灼单手托腮望向他蹙眉推测,「我怀疑他的办公室,不在这栋楼的顶层。」
「这个月汇报工作的时间还没到,但谢里登的办公室的确不在顶楼。」尤里斯已经找人调查清楚,「你那天猜得没有错,他的办公室在地下。」
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行动,时灼忽然开口提醒他道:「殿下,我拿了你的电梯权限卡。」
「我知道。」尤里斯眉头都没动一下,「另外,」似是记起什么事情来,男人又神色微冷地补充,「虽然费了不少时间,但罗温那边已经查到了。谢里登的前妻是琼斯家养女,而她隐藏的那层真实身份,是希林家掌权人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