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暮沉默了片刻,老实道:「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有喜欢的人。」
「怪我。」路城将他拉起来,抱紧他,顺势在人脖颈上偷了个香,「应该早一点表白的,你要是跑了......」
「你就怎么样?」曲暮脑袋笑歪在他肩膀上。
路城:「那我就一直追,追到你同意为止。」
「......」曲暮沉默了下,轻笑了声,搂紧他的脖子,「我可舍不得。」
两人腻歪了很久,兴奋的状态持续到了半夜,神奇地很先前离别时的场景重合了。但心境却是云泥之别,当时两人内心儘是不舍,如今却装满了小别重逢的喜悦。
曲暮依旧觉得有些梦幻,今天下午他还在试图用题目麻痹自己,避免自己整天想着路城,这才过了几个小时,相别两个多月的人却已经躺在了身边,甚至名正言顺地从暗恋对象转变成了他男朋友。
一想到这,他不由得勾起了唇角,大胆地枕在路城的肩头,以熊抱的姿态赖在人身上。
路城也没睡,他亲了一口曲暮的额头,就听他呢喃道:「谈恋爱的感觉,还挺不赖的。」
路城「嗯」了声,「比暗恋好受多了。」
曲暮唇角勾着,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他说:「你干嘛老是偷亲我?」
路城倒是挺诚实,「不算偷亲,是光明正大地亲。」
他说着又亲了下人的发顶,「耽误太久了,要补回来。」
曲暮耳根子红了一半,「哼哼」两声装睡。
曲暮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只觉得以前泛凉的被窝在此刻格外暖和,就连冬日里的黑夜都侵袭不了他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说:「谢谢你路城,谢谢你喜欢我。」
路城圈着他的腰,揉了两下他的头髮,「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也喜欢我。」
隔日曲暮自是依旧睡到日上三竿,阳光早已强烈到足以透过拉得紧实的窗帘,争先恐后地铺洒在床上鼓起的一个小山丘上。
曲暮蒙在被子里,只露出半颗脑袋,乌黑的头髮染上了几分金光,他有些烦躁地将整颗脑袋都藏了起来。
不到两秒,他忽然将身上的被褥一把掀开,待眼睛适应了光亮后,他瞬间完全清醒。
路城呢?
他一觉醒来没见着人,身边的床位早已凉透,他一时以为昨晚那些都是他在做梦。于是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他下了床赶忙跑出去。
谁知还没出门就撞见迎面进来的路城,他边走边应身后的曲岚:「好,我现在去叫他起床。」
曲暮眼睫慌乱地翕动了好几下,末了才鬆了口气,原来是真的。
「呦,起床啦?」身后的曲岚伸长了脖子,视线勉强定格在被路城挡住了的人身上。
曲暮讪讪笑了两声,「是啊,妈妈,我起来了。」
「好,刷个牙吃饭吧,小城早就起床了,刚才还帮外婆浇花呢,」曲岚调整了身上的行头,「妈妈去外婆店里一趟哈。」
「好的。」
他刚回完曲岚的话,脚边便多了一双拖鞋。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路城帮他把鞋拿来了,他讪笑了两声,忙将鞋穿上。
路城:「怎么不穿鞋,地上挺凉的。」
曲暮摇了摇头,「没事啊,就是忘记穿了。」
「多大个人,」路城笑着,顺手将他身后的门给关了,单手摁着门把他堵在门口,笑着问:「可以给我一个早安吻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曲暮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摇了摇头,「这都大中午了,还早安吻呢?」
「那就午安吻?」路城凑近他,在他脸上先偷了个香。
曲暮应激般将他推开一点,一点也不为美色所惑,义正辞严道:「不行,我要去刷牙。」
他说完后头也不回,开了门就出去。
路城笑了两声,趁着家里没人,他无所顾忌地一路跟着人后边到了浴室,「算了,早安吻我自己讨了,现在你还欠我一个午安吻。」
曲暮转过头来:「?什么叫你自己讨了?」
路城却只笑着,没回话,于是等曲暮反应过来时,他猛地将浴室门一把关上,反锁,将路城锁在外边。
路城抱着肩倚在门口,曲着手指敲了两下门,「未未。」
曲暮刷着牙,听他喊了这么一声,本来还在等他继续说什么,谁知他却没了下文。
曲暮:「......」
路城又敲了两下门,「未未。」
曲暮:「......」
不知是怕路城赖着不走,还是怕曲岚突然回来看到这一幕,曲暮快速刷完牙,打开门上一道缝,接着将入眼的人一把拉进了浴室。
他把路城摁在墙上一通乱亲。
路城如愿得到了个午安吻,他化被动为主动,大手掌住人的后脑勺,迫使他的下巴微微仰起,让自己的心跳跟他同频。
一时间,原本该迴荡着水声的浴室确实充斥着水声,被吻迷糊之际,曲暮眯着眼睛看了看路城身后的镜子,猛地一惊,他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镜面上的人面色潮红,手紧紧抱着另一个人,整个人像挂在路城身上。他不敢再看,只得重新闭上眼睛,让所有感官都只被路城侵占。
不知过了多久,他趴在路城肩头喘着气,感觉到路城轻咬了下他的耳垂,在他耳边笑着低呢:「未未,你还欠我一个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