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乐承被他念叨得头痛,张开嘴咬了一大口热腾腾的煎饼果子,撑得两边的腮帮子都鼓鼓的,使劲给嚼碎了。
宿礼脸上的笑容顿时深了几分。
【啊……圆满了。】
郁乐承顿时鬆了口气,想去拿他手里的纸袋子,却再次被宿礼躲开,他笑着看向郁乐承,「我还没餵完呢,别闹。」
郁乐承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因为他的戏弄微微蹙起了眉,挺直俊秀的鼻樑在脸上落下了层淡淡的阴影,他抿紧了微微泛红的唇,隐忍又恼怒地瞪了过来。
宿礼呆了一瞬,捏紧了手里的纸袋子,从心底里升腾起来的某种感觉像极了羽毛轻搔心臟,偏偏死活让他挠不着,急躁得要命。
「好了给你给你。」宿礼舔了舔干涩的唇,将纸袋子塞回了他手里,「不跟你闹了,快吃吧。」
郁乐承隐隐鬆了口气,自己拿着煎饼果子快步往前,一边走一边吃,等宿礼回过神赶上来,他已经将空了地纸袋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宿礼遗憾地看了他干干净净的嘴唇一眼,笑着问:「好吃吗?」
【啊,嘴角有点渣渣。】
「嗯。」郁乐承点了点头,伸手抹了一下嘴角,「谢谢。」
「不客气。」宿礼抬起手来轻轻地往他唇上抹了一下,指尖抹去了那点碎渣,然后在郁乐承有些慌乱的眼神里淡定道:「这儿有点渣渣。」
【嗷嗷嗷嗷我擦,摸到了!!!!哈哈哈哈哈普天同庆!!我就知道他的嘴唇肯定很软!淡定淡定,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嘿嘿嘿,哈哈哈哈哈,郁乐承以后会答应让我揉揉他的嘴唇吗?呜呜呜妈妈我想抱着兔子给他餵世界上最好吃的煎饼果子!!】
郁乐承刚才吃得太快还喝了风,这会儿正有点反胃,他震惊地听着宿礼诡异的想法,忽然别过头去干呕了一下。
宿礼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承承?」
郁乐承着急地转过头来想解释,结果看着宿礼一张口,又不受控制地干呕了一声。
宿礼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劈。
【我漂亮的大兔子——竟然嫌我脏!!?】
第36章 麻烦
大概是煎饼果子吃得太急喝了风,晚自习的时候郁乐承的胃仿佛被扔进了绞肉机,拧着圈得疼。
睡得半梦半醒的步风嘉抬起头来狐疑地望着他,「郁乐承,你咋啦?」
「胃疼。」郁乐承小声问他:「你还有胃药吗?」
「我找找。」步风嘉伸手往桌洞里掏了半天,只掏出来了几个空药盒,暗骂了一声:「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拿吧?」
「不用了,谢谢。」郁乐承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我喝点水就行。」
他拧开水杯喝了两口水,半冷不热的水下肚噁心感骤然增加,难受得他捏着水杯的手指都微微发白,等那股噁心感散去他才抬眼看向黑板上的钟表,然后猝不及防对上了宿礼的目光。
宿礼坐在讲台上,两个人隔得远压根听不见心声,郁乐承却从他微蹙的眉毛和审视的目光里看出他的疑惑。
郁乐承仓促地垂下了眼睛,捂着肚子继续做题,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铃声响起,才放下笔趴到了桌子上。
铃声一响,教室就瞬间吵闹了起来,噪杂的声音让他感到了安心,昨晚在宿礼家他睡得并不怎么安稳,这会儿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宿礼看着郁乐承露出来的小半截后颈,白皙又脆弱,呼吸时的温热触感也像极了小兔子,他摩挲了好几下指腹才克制住想摸上去的衝动,低声问步风嘉,「他怎么了?」
「胃疼,我让他去医务室他还不去。」步风嘉抬手就想去推郁乐承,结果不等碰到郁乐承的衣服,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让他睡吧。」宿礼冲他温柔地笑了笑,「我去趟超市,你有要带的东西吗?」
「帮我带包干脆面!」步风嘉眼睛一亮。
「好。」宿礼笑着点了点头,鬆开他的手转身出了教室门。
步风嘉愣了两秒才猛地握住了手腕,倒吸了口凉气,「卧槽,好疼!」
上课铃响起的时候郁乐承陡然清醒过来,怔怔地呆了半晌才使劲揉了揉眼睛,抬头去看黑板边的晚自习课表,看自习的换成了林睿,班里有同学交头接耳的低语声。
这节自习是数学,他低头准备拿数学课本,忽然发现了桌子上多出来的一盒胃药和那款熟悉的胡萝卜麵包。
「宿礼给你买的。」步风嘉捏着干脆麵放进嘴巴里慢吞吞地嚼以免发出声音,用气声道:「他还不让我吵你睡觉,你是不是救过他的命啊?」
郁乐承拿着药盒转头看向座位上的宿礼,宽鬆的大红色校服将他的肩背映衬得愈发挺拔,他正垂着头做题,从郁乐承这边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他温和又利落的侧脸,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帅气。
药吃下去并不能立即生效,胃里还是翻江倒海地难受,郁乐承低头看着透明包装袋里的胡萝卜麵包,抿了抿唇,将它塞进了书包里。
一直等到最后一节自习下课,那股噁心感才终于彻底消退。
「宿礼,走不走啊?」谢姚背着书包喊他。
「我今天值日打扫教室,你们先走。」宿礼坐在座位上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目光还在试卷上没收回来。
「哦。」谢姚紧接着喊上了吕文瑞,又看向郁乐承,「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