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说要我当你的兔子,可是你又不要我了。」郁乐承越说越难过,红着眼眶看向他,「你、你都不跟我说为什么,宿礼,你怎么能这样?」
宿礼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陷入了沉默。
郁乐承听不清他的心声,又见他不肯说话,既觉得难堪又觉得尴尬,靠在床头上也沉默了下来。
太难看了。
郁乐承自我厌恶地想到,这样质问宿礼实在是太难看,他是个令人厌恶的同性恋,宿礼愿意接近他已经是撞了大运,就算是宿礼现在疏远自己,他也应该识趣地默默离开。
可是他又不愿意这样。
宿礼这么好,就算宿礼不是他男朋友,他也想把宿礼偷偷藏起来,只是这样每天看着都会感到心安。
所以他做了坏事。
「对不起,承承。」宿礼有点艰难地挪动着身体,靠在了他旁边,语气诚恳道:「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先把我鬆开?」
郁乐承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那你会跑吗?」
「绝对不会。」宿礼信誓旦旦道。
「……骗子。」郁乐承虽然听不清楚他的心声,但是却能感受到他心声的语气,分明是在叽叽喳喳地骂人。
「我怎么会骗你呢?」宿礼不戴眼镜,那眼神凌厉疏远,看着就一副很不可信的模样,「你给我鬆绑,我们两个好好谈谈,好不好?」
郁乐承垂下眼睛不安地捏了捏手指,小声道:「今天周六,明天下午才回学校……你租的这个房子除了长毛没人知道,你上周跟我说长毛要出差一个月。」
宿礼脑子转得快,瞬间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不可置信地看着郁乐承,「外面监控那么多,你把我关在这里用不了三天就会有警察找上门。」
郁乐承顿时有些失望地看着他,「那、那我应该带你去哪里才不会被人找到?」
「我……」宿礼瞪着他半晌,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气,「郁乐承,你还来真的啊?」
「我不喜欢你不理我。」郁乐承咬了咬嘴唇,直白道:「是因为我没答应跟你做吗?」
「当然不是!」宿礼脸色瞬间涨红,「我、我之前是一时糊涂,我胡说八道的,不是因为这个,你千万别误会,我是想跟你郑重道歉的,对不起,我——」
「你不想跟我做。」郁乐承顿时更失落了,难过的情绪瞬间充斥着心臟,「因为你根本不喜欢我。」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宿礼有点着急,结果越描越黑,「而且我也没有不想和你做,不是,我没那个意思,这两者没有什么必然联繫,我、我当然喜欢你,但是我之前那样说太不尊重人了,对不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郁乐承被他仿佛开了倍速的道歉说得有点发懵,最后愣愣道:「你喜欢我?」
「……」宿礼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磕巴道:「你、听错了。」
郁乐承又默默地离得他远了一点,一副果然如此的失落模样。
宿礼懊恼地皱了皱眉,仰起头看了看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团,然后又费劲巴拉地靠着床头挪了过去,紧紧挨在了郁乐承身边,歪过头努力伸长了脖子,试图用自己高度近视的眼睛看清郁乐承脸上的表情,温声细语地喊他:「承承?」
郁乐承鼻子发酸,他害怕自己在宿礼面前失态,想下床去客厅里自己静一静,谁知道宿礼直接身子一歪,像个无赖一样压住了他的大腿,声音温柔道:「你要是真想关起我来,就带着我去山里,深山老林里没有监控。」
郁乐承一怔,低头看向他。
宿礼看不清他的神色,眯了眯眼睛,「你还可以拿着刀抵在我脖子上,要是我爸妈打电话来,就逼我说自己离家出走了,拖上个十天半个月再让他们报警,到时候乔装打扮一下,挑几条没有监控的小路进山里,你力气这么大我肯定打不过你,然后……你对我做什么都行,最好让他们连尸体都找不到,怎么样?」
郁乐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紧抓住了他身上的校服。
宿礼却说得有点兴奋,「你要是怕我反抗,还可以给我餵点安眠药。」
「宿礼。」郁乐承开口打断了他。
「嗯?」宿礼挑了挑眉,笑道:「你都敢绑架我了,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信手拈——」
郁乐承弯下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乍然陷入一片暖和的体温里,宿礼连呼吸都错了一拍,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对不起啊承承,我跟你开个玩笑,别害怕。」
然后郁乐承就舔了舔他的喉结。
酥酥麻麻的电流径直蹿到了尾椎骨,细微的痒意让宿礼下意识地想躲开,但是手脚都被捆缚,脖颈也被郁乐承箍着,他几乎动弹不了,只能勉强弓了弓后背,瞪大了眼睛看着模糊的天花板,低低地喘了一声。
郁乐承抬起头来看着他,不等宿礼再开口说话,就堵住了他那张花言巧语又胡说八道的嘴。
宿礼刚开始是抗拒的,唔唔了两声想往后躲,但是很快就成了欲迎还拒,最后郁乐承亲够了,他还不肯放人走,很不要脸地咬住了郁乐承的嘴唇。
郁乐承吃痛,一把将他从腿上推了下去。
宿礼脸朝下埋在了被子里,蛄蛹了两下直起了身子,嘴唇有点发红地瞪着郁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