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乐承看着接连不断的消息,忍不住笑,慢吞吞地给他回消息。
兔兔:好的,我想吃拉麵,等你回家。
宿礼看着那行字眼底满是笑意,低头飞快地打字。
大骗子:好的,我一定在面坨之前赶回家!
大骗子:不要动我小篮子里的草莓
郁乐承笑着拿起了草莓拍了张照片。
兔兔:全都给你吃掉。
宿礼开门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没消散,他一边关门一边给郁乐承回消息。
大骗子:你要是敢吃我的草莓我回去就吃掉你!
「哥哥!」宿文软糯的声音打断了他脸上的笑意。
宿礼闻声抬头看了过去,他爸妈和宿文正在餐桌前吃午饭,看盘子里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小礼回来了。」张秋华看见他笑了笑,「你妹妹饿了,我们就先吃了,我再去给你炒个菜。」
「对,你不是最喜欢你妈的红烧茄子吗?」宿祁函起身去拿碗筷,「快过来。」
「不用了爸妈,我在外面吃过了。」宿礼把手机塞回了兜里,看着多了不少东西而变得有些杂乱的客厅,眼底的不爽一闪而过,「你们接着吃,我回卧室。」
「回什么卧室啊,多陪陪你妹妹。」张秋华道:「你妹住院的时候你不去也就算了,现在妹妹在家你就好好陪她玩,明天我送你去上学,跟你们班主任说一下你走读的事情。」
「我宿舍住得挺好的。」宿礼转身就往卧室里走,忽然被走过来的张秋华一把拽住。
「儿子,你这脸怎么回事?」张秋华惊诧地看着他侧脸上的伤口和淤青,不可置信道:「你又跟人打架了!?」
宿礼推了推眼镜,「没,就不小心蹭了一下。」
「真的?」张秋华不怎么相信地看着他,又转头去问宿祁函,「祁函,你过来看看。」
宿祁函坐在餐椅上没起来,微微蹙起了眉,「宿礼,你是不是又跟酒吧那些人混在一起了?」
「你还去酒吧!?」张秋华的声音瞬间抬高,正好抓着宿礼脱臼的那隻手腕,攥得他脸色微微发白。
宿礼嘆了口气,「我只是去打鼓。」
「酒吧里那都是些什么人!你跟他们混在一起不学坏才怪!」张秋华震惊又失望地看着他,「小礼,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了?我一直觉得你省心懂事……还有你,宿祁函,他去酒吧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已经和他谈过了。」宿祁函抬手拍了拍有点害怕的宿文,「别怕,你看哥哥也会犯错误,但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宿文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道:「哥哥吃饭。」
「你妹妹让你来吃饭呢。」宿祁函放缓了声音,「你打架的事情我们等会儿单独谈。」
宿礼将手腕从张秋华手里抽了出来,感觉疼得有点受不了。
明明脱臼的时候也没觉得多么疼。
张秋华冷着脸坐在了餐桌前。
宿礼放书包的时候,目光瞥见了阳台上的小笼子,里面有隻白白胖胖的垂耳兔,正在用两隻爪子洗脸。
那隻骨瘦如柴只剩了半隻脑壳的兔子尸体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哥哥,看我的小兔子。」宿文推着轮椅到了笼子前,转头笑着看向他,「你要不要也养一隻呀?」
「不养,我不喜欢兔子。」宿礼目光淡淡地从那隻小兔子上掠过,「这种小东西很容易死。」
「宿礼!」宿祁函没好气地喊了他一声。
「开个玩笑。」宿礼无所谓地笑了笑,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兔兔:外卖到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宿礼精神为之一振。
大骗子:马上回去。
「哥哥,你在给你女朋友发消息吗?」宿文悄悄地问他。
「嗯。」宿礼动了动手指,从聊天界面退了出来,滑到了通讯录一栏里,目光在『小兔』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宿文也伸长了脖子想看,奈何她坐在轮椅上看不到,宿礼就直接将手机屏幕放在了她眼前,「什么时候改的备註?」
宿文不开心的撅起了嘴,「上次你去医院看我的时候,你通讯录里有个『兔兔』,我也要当小兔子。」
「下次别乱翻我手机。」宿礼将『小兔』重新改回了『宿文』,然后把面部识别解锁给关了,「兔子不能吃冰激凌,你还要当吗?」
宿文看着洗脸的小兔子纠结半晌,「那算了。」
「那个『兔兔』是你女朋友吗?」她顿了顿,又有点好奇。
「你猜。」宿礼哼笑了一声。
「你这么讨厌小兔子,肯定不是。」宿文撇了撇嘴,兀自看了半晌小兔子吃菜,又去看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宿礼,「哥哥,你会跟我们一起出国吗?」
宿礼撩起眼皮看向她,「你想让我一起去吗?」
宿文愣了一下,脸上的慌乱几乎要掩藏不住,只能转头去看小兔子,小声道:「我当然希望一家人一起去了,哥哥可以陪我一起上学,还会……保护我。」
宿礼忽然觉得手腕疼得厉害,他对宿文笑得很温柔,「我不会去的。」
宿文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旋即又愧疚地看向宿礼,「哥哥,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本来也不想去。」宿礼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垂眸看向那隻垂耳兔,「你还认得你的兔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