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其实知道得都差不多了吧?】宿礼在心里哼笑了一声,【我现在在你眼里就跟没穿衣服一样。】
郁乐承迟疑地摇了摇头,事实上很多时候宿礼的心声会变得模糊不清,儘管他不希望这样,但他必须得承认,天天在笑的宿礼其实过得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快乐。
他不知道怎么和宿礼说这件事情,那些被扔掉的药总会时不时从他脑海里蹦出来,让他感到不安。
夜晚的医院依旧人来人往。
「为什么我们还要来?」郁乐承跟在宿礼身后,背着笔记和几张试卷。
「就顺便来看看。」宿礼提着外卖和刚出锅不久的汤,回头道:「要是林睿他爸妈在的话,我们就不进去,自己解决掉这些东西。」
【万一他爸妈谁都没来怎么办……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来看一下比较放心,不然这小子自己一个人在医院还挺孤苦伶仃的。】
郁乐承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和宿礼做朋友了——这样设身处地又能恰到好处为别人着想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你这什么眼神?】宿礼疑惑看了他一眼,「郁乐承?」
【妈的,感觉死兔子要吃了我——我是说好兔子。】
郁乐承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能跟你做朋友真好。」
【谢谢夸奖,跟我做男朋友更好。】宿礼丝毫不矜持地在心里道:【你看,我连心声都愿意让你听。】
【虽然是被迫愿意的……唔,我这么小声想得还这么快郁乐承应该听不见吧?可恶,我也是有隐私的好不好!】
「嗯,真好。」郁乐承假装没有听见他后面小声的哔哔。
宿礼贴在林睿的病房门口听了半晌墙角,确定屋里没有林睿的父母或者其他任何亲戚之后,才示意郁乐承敲门。
郁乐承下意识地有些紧张,小声说:「你来。」
【啧,要多锻炼锻炼,里面又不是别人。】宿礼无奈地嘆了口气,最后还是自己敲的门,「林睿?」
正满脸落寞看手机的林睿见到他俩顿时眼睛一亮,「你俩怎么又来了?」
「那我们走?」宿礼作势转身,被身后的林睿喊住,「哎!」
宿礼在心里哈哈笑了两声,将饭菜和汤都放在了桌子上,「你爸妈还没来?」
「下午分别过来了一趟。」林睿苦笑道:「不过他俩工作都忙,没多待。」
「什么工作这么忙?」宿礼去解外卖袋子。
【靠,比亲儿子都他妈重要……哦,也说不定林睿还有弟弟妹妹什么的。】
郁乐承有点担心的看向宿礼。
「他俩——忙着分割家里的资产和公司地一些股票什么的。」林睿抹了把脸,「早知道把伤口割深点了。」
「……你认真的?」宿礼掰一次性筷子的手顿住,旁边盯着宿礼的郁乐承也扭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睿沉默了半秒抽了抽嘴角,「卧槽我开玩笑。」
感觉他要是说自己是认真的这两位爷能现场表演一个直接把他送走。
「睿哥,人这一辈子没什么事过不去。」宿礼把汤盛好放到他面前的小桌子上,「亲爱的睿哥,要我亲自餵你吗?」
「滚。」林睿笑骂了一句。
旁边的郁乐承贴心地给他在汤碗里放上了勺子,「补血的,多喝点。」
林睿怔愣地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十好几秒,幽幽道:「你俩对我这么都让我怀疑其实我才是你俩的亲儿子。」
宿礼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乖,叫爸爸。」
「爸你个头。」林睿笑骂了一声。
三个大小伙子吃点东西还是很快的,哪怕林睿负伤也没减少饭量,还有閒心跟宿礼插科打诨,等吃完了饭,郁乐承无事可做,就从书包里拿出了笔记和试卷。
「过分了啊郁乐承同学,我还是伤员。」林睿看得牙疼。
郁乐承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宿礼。
「你閒着也是閒着。」宿礼把一沓试卷放在他桌子上,「割的又不是右手,脑子也没坏,赶紧的,下周就期中考了。」
「……卧槽,你俩做个人吧。」林睿哀嚎了一声。
郁乐承这才小心地把笔记和课本放在了林睿的小桌桌上,「明天老师要讲。」
林睿指了指门口,「您二位还是赶紧回去上自习吧。」
「不用,得了老郑特批,可以在医院陪你上自习。」宿礼十分不把自己当外人地拖过椅子上开始刷题,郁乐承也有样学样,拿出试捲来开始闷头做。
林睿无语又无可奈何地冲他俩竖起了大拇指。
分针转了一圈,三个人各自占据了病房的角落做题,郁乐承正在宿礼疯狂算数学题的背景音里为物理题发愁,就隐约听见了一声压抑的吸气声。
【哭了。】宿礼的心声传进了他脑海里。
郁乐承没敢去看林睿,只抬眼看向宿礼。
「终于做完了,要老命了,郁乐承,要不要喝饮料?」宿礼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让他一个人哭会儿吧。】
「要,我跟你一起去吧。」郁乐承放下了试卷紧跟在了他身后。
「林睿,你喝什么?算了,你负伤还是喝牛奶吧,我们去趟超市。」宿礼搂过了郁乐承的脖子,「走了啊。」
林睿胡乱地冲他们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