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周末,商场里人来人往,三个人排了好久的队才轮到。
「辣锅?」林睿看着菜单问他俩。
「鸳鸯锅吧,郁乐承胃不太好。」宿礼看向坐在自己斜对面的郁乐承,眉梢微动。
【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还跟林睿挨一起坐,哼。】
郁乐承垂着眼睛用湿巾擦手,假装没听见他不满的心声。
当然……是为了避嫌。
「这个感觉超好吃,郁乐承,你看——」林睿跟郁乐承坐一起,很自然地跟他一起看菜单,郁乐承也凑上去选菜,落单的宿礼顿时更加不满起来。
【郁、乐、承,你给我过来。】
郁乐承假装没听见,然后就听见宿礼笑眯眯道:「郁乐承,你不是不吃辣锅吗?过来这边坐。」
「要不咱俩换一下吧。」林睿刚准备起身,就见宿礼站起来就把郁乐承从对面拽了过来,塞进了自己那边的卡座里面。
「……」避嫌失败的郁乐承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用,你好好坐着休息就行。」宿礼微微笑道。
林睿不置可否,他直觉宿礼和郁乐承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但具体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不过很快他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聊天上。
「这次月考咋样?」林睿道:「我做了一下试卷,感觉有点难。」
「这次跟一中和七中联考,是一中老师出的题目。」宿礼说:「全市第一好像还是那个叫叶北的大神,七百二十多分。」
「那他妈就是个挂逼。」林睿羡慕嫉妒恨地戳筷子,「中考的时候他就是全市第一,又傲又拽欠揍得很。」
「我要是全市第一我也拽。」宿礼笑道:「把牛逼刻脑门上。」
「神经病啊!」林睿笑得差点把筷子戳断。
郁乐承把筷子整齐地摆在碟子上,安静地听着他俩说话,下一秒大腿上忽然传来了温热的触感,登时让他后背一僵。
宿礼还在神色自然地跟林睿扯淡,手却快要摸到了他的大腿根,「七中保送B大的那个付清舟好像也挺厉害的。」
【腰还疼吗承承?要不要给你揉揉?】
郁乐承摇了摇头,抓住他乱摸的爪子想给他挪开,却被他扣住了手指。
「那个牛逼大发了,七中恨不得把横幅拉到大门口。」林睿撇了撇嘴,「咱们三中竞赛今年一个都没能保送,不过听说十六班那个得奖能降分。」
「降分也挺好的,比自主招生强,那个太麻烦,我之前听老郑说过……」宿礼一本正经地聊着天,手掌覆在了郁乐承的腰上想给他揉揉。
【是不是待着很无聊?要不要玩会儿手机?嘶……你给我挠得后背还在隐隐作痛,不如我们去厕所你给我看看?好不好?】
郁乐承十分敬佩他这能一心二用的本领,但坚决拒绝了他的提议,悄悄地把他的爪子拽了出来,然后开始认真地涮火锅。
吃到一半,宿礼和林睿正聊得欢,郁乐承起身去卫生间,宿礼自然想要跟着,却被林睿拽住,「哎哎哎老宿你够了,盯了人郁乐承半天了,上个厕所也要跟着,过分了啊。」
「……我有吗?」宿礼被他拽着没能一起去,转过身来瞪他。
「你有没有你不知道?」林睿嘲笑他道:「不是我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宿礼坐下来推了推眼镜。
「你跟郁乐承不对劲。」林睿拿着筷子指着他,「黏黏糊糊的。」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宿礼啧了一声,嘴角却有点压不住。
「哦~」林睿拖长了声音揶揄地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在谈恋爱呢。」
宿礼微笑道:「你可算长了点脑子。」
「嘁。」林睿不屑地笑道:「你这种铁直铁直的货,得了吧。」
全然不知道自己跟真相擦肩而过。
郁乐承垂着眼睛洗手,卫生间里没有人,他就低头闻了闻身上的衣服,多少沾了点火锅味,他拽了拽被宿礼扯得有些乱的衣服,锁骨上被宿礼咬的牙印还有点疼,他对着镜子看了两眼确定没出血,刚想扯过领子把这些痕迹盖住,猝不及防被人抓住了手腕。
郁乐承吓了一大跳,猛地转头,就对上了一双阴沉的眼睛。
季飞宇站在镜子侧边冷冷地看着他脖子上的痕迹,「谁干的?」
郁乐承皱了皱眉,挣开了他的手,将领子拉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抬脚就走。
「郁乐承!」季飞宇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脖子上,「我们好好谈一谈。」
郁乐承实在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谈的,他沉声道:「不用了。」
季飞宇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那本日记不是我翻出来的。」
郁乐承在听到日记的一瞬间几乎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他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想往后退,那些令人反胃的回忆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但他又想到宿礼在外面,又从心底迸发出了一丝勇气,「让开。」
「是杨熙拿给我的。」季飞宇却不肯让开,「也是他告诉的其他人,郁乐承,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郁乐承皱起了眉,要不是季飞宇提起,他都快忘了有杨熙这个人的存在,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杨熙和他几乎没有交集,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他们都是班里的边缘人,胆小怕事,性格软弱,不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