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罢将那一袋子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水果。」
拉塞尔看见游阙进门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瞬,他刚才一直听伴侣在旁边给自己做心理铺垫,说什么这隻雄虫是从穷乡僻壤来的,又说什么血液纯净度不高,心中对游阙自然没报太大的期望。
但现在一见,面前这隻雄虫英俊帅气,穿着一身笔挺妥帖的西装,彬彬有礼,实在是有些颠覆拉塞尔心中的想像。
拉塞尔短暂惊讶一瞬,很快就回过了神,他还算稳得住,对游阙的态度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失礼:「麻烦你专门跑一趟了,桑亚,搬张椅子给这位阁下。」
游阙笑了笑:「没关係,您是长辈,叫我游阙就行了。」
桑亚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对游阙道:「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游阙依言坐了下来,他并没有刻意找话题和桑亚的雄父聊什么,长辈不问,基本上不答话,安静坐在旁边用刀削水果。
游阙练的就是手艺功夫,刀片捏在手里灵活转削,一圈薄薄的果皮就完整落了下来,花似的漂亮,
他削了三个果子,先是递给克罗尼议长一个,然后递给拉塞尔阁下一个,最后给了桑亚一个。
这个小小的举动无疑很加分,克罗尼议长那张严肃的脸都见了几分笑意,拉塞尔看着手里的果子,似乎是嘆了口气,到底没说什么,给面子的吃了个干净。
还行吧。
拉塞尔心想,这隻雄虫也没自己想像中那么糟糕,抛开家世条件不谈,反而比他在南部见过的绝大多数雄虫都要强。
桑亚已经被摘除翅翼成了半残废,再想找别的雄虫也难,与其将就着过,倒不如让他找个自己喜欢的。
总的来说,今天这场探病还算宾主尽欢,拉塞尔直到最后也没有开口提让游阙搬出去的事,算是默认了他和桑亚目前的同居状态。
晚上回家的时候,桑亚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见游阙躺在床上看书,抽出来瞥了眼:「字典?你看这个做什么?」
游阙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还没认全虫族文字,那也太丢脸了,他从桑亚手里抽出来塞到旁边的床头柜里道:「没什么,随便看看,你雄父明天就出院了,我要不要去帮忙?」
桑亚在床边落座,白色的浴袍没有繫紧,松松垮垮露出了一片性感的胸膛:「不用,雌父会去接他的,明天我不在家,你待在家里和他们好好相处就行了。」
游阙闻言疑惑看了他一眼:「你不在家?去做什么?」
桑亚不愿多说:「你的身份证不是还没办下来吗,明天我去军部找个朋友,想办法给你把身份办下来。」
以桑亚独来独往的性格,他不见得想和以前的那些旧友牵扯在一起,但游阙的身份是个大问题,他总要解决掉。
游阙没想到桑亚现在还记挂着自己的事,他从床上坐直身形,伸手摸了摸对方半湿的头髮,心中一时说不清什么感觉:「你当初杀了那隻雄虫,就算檔案洗白,暗中肯定也有不少虫盯着你,别去军部那种地方了,我才来南部没多久,身份的事以后再说。」
桑亚皱眉看向游阙:「你的身份办不下来,怎么和我结婚?」
游阙闻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不禁低笑出声:「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急着给我办身份证?」
桑亚尴尬移开视线:「算,也不算。」
虽然有结婚的成分在,但桑亚更多的还是为了游阙以后行走方便,一张结婚证罢了,扯不扯都不影响他和游阙在一起的事实。
游阙想说那也不着急,他已经找了阿绥帮忙检测血液纯净度,不过思来想去到底也没开口。
桑亚吹干头髮上床,还没来得及躺下就被雄虫捞到了怀里,对方也不做别的,只是在黑暗中埋首亲吻着他的后颈,那里有一片银色的虫纹。
桑亚只觉得又痒又难耐,脸上很快多了一片潮红,他细长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讨厌游阙这种到处点火的行为:「唔……别……」
桑亚的呼吸乱了一瞬,艰难想要推开游阙:「你又不标记我……别亲了……」
每次亲完了难受的都是他。
桑亚以前喜欢和游阙亲密,但不知是不是久久得不到填补的缘故,那种空虚感越来越强烈。
游阙不停,他吻住桑亚的耳垂,说话时热气尽数喷洒在了桑亚颈间,半真半假道:「要不我现在就把你标记算了,这样以后我就赖不掉了。」
桑亚闻言艰难抽出了一丝理智,回头看向身后,语气不善:「赖?有什么好赖的?敢赖就杀了你!」
「……」
游阙闻言淡淡挑眉,倒是没想到桑亚会放狠话,不过红着脸气喘吁吁的,也没什么威慑力就是了:「你要杀谁?」
桑亚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本来就杀过雄虫,万一游阙信以为真怎么办。他转身面对着游阙,见对方一言不发,垂下眼眸亲了亲他:「我怎么舍得杀你。」
桑亚说的是真话,就算游阙真有那一天,他也肯定舍不得下手就是了。
游阙难得见桑亚服软,心中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确定?」
桑亚认真点头:「确定。」
游阙用指尖慢慢挑起他的下巴,低沉的声音很是性感,夹杂着某种隐忍的情绪:「那还让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