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磊轻咳一声,「看来,于振光确实是死后几天才被人带到洱江大桥抛尸的。」
「苏队,」季杨起身和苏韫亭打个招呼,「你们回来的正好,我们刚刚对案件进行了定性。」
苏韫亭没搭话,把屋里的人扫了一圈,没看到秦展,视线变得锋利起来:「秦局呢?」
「不知道。」季杨说完,回头问高磊:「高副,秦局给你打过电话后来去哪了?」
高磊摇摇头,疑惑道:「他不在办公室吗?」
「李超说八点以后就没再见到他了。」马辉回道,转而去问苏韫亭,「苏队,秦局是不是出事了?」
苏韫亭眉峰冰冷一挑:「你再咒秦局,我现在就把你打出事。」
马辉:……
马辉内心OS:你是老大,你牛逼,你了不起,你清高!
苏韫亭给卫向晨扔下句这里交给你了,转身急匆匆就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季杨看苏韫亭和卫向晨表情都不对劲,而且和他们一起出去的谢遇知竟然没有跟着一起回来,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情,问卫向晨:「你们这是怎么了?」
卫向晨说:「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给秦局拨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一屋子的人顿时脸色难看,紧张起来。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出警搜寻找人?」马辉掐着手,儘量克制担心的情绪。
高磊说不行,「堂堂一个局长,丢了可还行?绝对不能大张旗鼓的出警到处找,会给秦局带来危险的!」
办公室里一时沉默下来。
大半夜的,苏韫亭开着奥迪在路上疾驰,心都快揪到嗓子眼了,他哪里都没去,直奔汀香郡。
回家打开门看到屋里漆黑一片,苏韫亭心瞬间就凉了一半,手心惊出一层冷汗,但他还是不死心的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秦展不在卧室。
也不在书房。
卫生间也没有。
就连平时根本不踏足的储物间,苏韫亭也打开了,仍旧没见到秦展半个影子。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不停的在拨打秦展的手机,无一例外都是忙音。
苏韫亭觉得脚步发虚。
「该死的。」他猛地咬了下嘴角,迅速出门进了电梯,还有,还有苏格兰调的别墅……
儘管汀香郡离苏格兰调仅四公里路程,苏韫亭还是觉得时间漫长,到了苏格兰调,他下车时甚至都忘记关上车门。
秦展并没有给他苏格兰调别墅钥匙,由于太过着急,苏韫亭直接徒手翻了铁栅栏,哐哐两脚踹开了入户门。
客厅亮着一盏光线微弱的小壁灯。
看到灯光,苏韫亭揪着的心瞬间活了过来,总算感觉到一点跳动,他缓缓舒口气,轻轻喊了声:「老秦?」
没有人回应。
苏韫亭径直上了二楼,才发现卧室的门半掩着,有一点微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很晦沉。
他走上前,轻轻推开门。
秦展安静地坐在床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柔和的暖黄色小夜灯光线打在他侧脸,有一种淡漠疏离的清冷感。
「老秦,你没事关什么手机?!」
虽然很不想打扰到眼前秦大局长沉思的破碎感,但苏韫亭心里窝着火,气的不行,顾不得什么气氛了,单刀直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数落。
听到声音,秦大局长回头,默然片刻才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苏韫亭气的要炸了。
「为什么?!你他妈给老子看看你手机里有多少未接电话!」
秦展掏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他心情不太好,没注意到。
「处理点私人事情,没什么。」秦展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随手扯过数据线插|在手机充电接口,继续道:「于振光死了,抛尸的是一辆黑色丰田威兰达SUV,正在往京台高速方向逃逸。和这辆丰田威兰达SUV一起的还有一辆福特探险者,半小时前在北城高速收费站下了高速。」
苏韫亭完全把秦展后面说的话当了耳边风,揪着前一句发问:「你处理什么私人事情了?」
「关于钟素琴女士的事。」秦展起身,勉强笑笑:「说最近要回国,让我替他把这里收拾出来。」擦过苏韫亭,秦展径直走出卧室,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韫亭觉得,秦大局长很不对头。
他跟出来,不解道:「你们家钟女士出国七八年了,怎么突然想要回来?」
「不知道。」秦展忽然停住,等苏韫亭跟上来,揽住了他的细腰,「你这几天要不要请假回松远?过几天钟素琴女士回来,我就不给你批假了。」
「……」
苏韫亭听完,心里总觉得醋意盎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和秦展确定恋爱关係,他就已经开始和未来婆婆——呸,丈母娘争风吃醋了!
「不开心,不想回去。」苏韫亭开始找藉口,「吴勇贩毒案才刚开始入手,不能耽误。再说,你刚不还说于振光抛尸车辆逃逸,这还不得赶紧去追?还有那个进了深夏市区的福特探险者,不得好好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