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壮壮的同事……
除了高磊没旁人了。
苏韫亭回头冲秦展扬了扬下巴:「病号,楼上请吧您吶。」
史云抬头看了眼提步正要往楼上去的秦展,悄咪咪和苏韫亭咬耳朵:「苏警官,你这位同事看着可真够拽的,冷着张生人勿近的二五八万脸,平时相处起来一定很累吧?」
苏韫亭压低声音说:「那可不?主打的就是一个三米开外生人勿近,特难伺候。昨晚上发烧温度计都快烧炸了,刚让他去发热门诊挂个号死活不同意。」
「看得出来。」史云点点头,「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点任性。」她拍拍苏韫亭肩膀,「一会儿我喊发烧门诊的小王过来给他看看吧。」
秦展走到楼梯拐角,回头,苏韫亭还在和前台护士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丝毫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他扶着楼梯缓缓道:「苏队,你生死与共的兄弟躺在病床上,不是为了给你创造机会撩妹的。」
苏韫亭悻悻:「听见没?阴阳怪气。走了。」
病房外走廊上,小护士推着护理车经过,瓶瓶罐罐的碰撞声渐行渐远。
秦展走到窗边坐下,翘起腿单手搭在膝盖。
不愧是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秦局,跷二郎腿都能这么霸气,尤其是那看上去皎如玉树临风前的两米八气场,往那一坐丝毫看不出来他现在是个病号。
苏韫亭坐在床边,吊儿郎当的削着苹果皮,时不时侧目瞅秦展两眼,再看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马辉,啧一声,自言自语道:「这才几个小时不见吶,就被人干进医院,还被人跑了没抓到。高磊安排的都是什么废物小垃圾?」
病床上,马辉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眼。
他转动着眼珠往周围看一圈,扫过窗边坐着的秦展,目光落在眼前削苹果皮的苏韫亭脸上,瞬间眼眶通红,这伤他负的太特么值了,局长亲自大驾光临,苏队亲手为他削苹果,简直就是一等功待遇,就算是殉职都赚了。
苏韫亭看他醒了,凑上来咬了口苹果,问他:「马辉,你苏队亲自来看你,感动不?」
马辉:「……」
马辉表示本来是挺感动的,但看着那个被苏韫亭一口咬掉大半个的苹果,感动不起来了。
「我看看,伤口在哪?胳膊上吗?」
苏韫亭动手动脚开始检查马辉的伤口,肩膀没破皮,胳膊是好的,只脸上有点擦伤,也不严重。
马辉被他摸的有点痒,忍不住笑,牵动伤口又疼的龇牙咧嘴:「哎哟我的苏大队长,行了你别到处摸了,我怎么觉得你在占我便宜呢?我可是个正经人,除了入职体检那次脱|光|检查,第二次全身体检可要交给我那未来如花似玉的媳妇,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行,精神状态不错,看来没伤到要害,死不了放心了。」苏韫亭继续啃苹果,「马儿,说说,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
马辉:……
他领导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登西啊?
深夏市公安局基层警察没有真感情,都是领导的工具人!
马辉遂做痛心疾首状:「苏队,我是个伤员,勇斗歹徒光荣负伤,怎么也得先给我拨点奖金,奖励个优秀个人什么的吧?哪有你这样一上来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扑克脸,问:马儿,说说,昨晚到底什么情况,这样无情无义的领导啊?」马辉嘴上抱怨一通,学苏韫亭说话学的入木三分。
揶揄完他还是认认真真把昨晚在龙凤小区盯纪晓申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苏韫亭做了个交代。
「昨晚我和小唐两个人盯梢,为保险起见包了龙凤花园门口鸡蛋灌饼的小吃车。」
说起这个,马辉伸手往挂在床头的外套兜里摸索一阵,掏出张皱巴巴被水泡过的纸条给苏韫亭,「包一天200块,回头别忘了给我报销一下。」然后继续道,「昨晚下大雨,到夜里十点钟左右就没什么人了,我和小唐收拾收拾,给门卫塞了50块钱把小吃车开进小区里边避雨。哦,给门卫那50没有打条,也得报销哈。」他补充一句,「我们进小区后,就把小吃车停在三号楼附近,藉机观察有没有人在监视纪晓申。大概是在夜里十二点钟,小唐打个盹的功夫,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鬼鬼祟祟走进3号楼2单元,没多久男人抱着一个小孩,后面跟着个中年妇女从2单元出来,神色匆忙的往外走,那孩子穿着很单薄的睡衣,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里,我和小唐觉得不太对劲,那么小的孩子,家里大人都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哪能就抱着搁雨里边干淋啊。苏队,你猜怎么着?」
苏韫亭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那男的是抢孩子的,抢得孩子是纪晓申的儿子纪念。」
马辉撇嘴,不满道:「你怎么不配合我啊,这种时候镜头不都是在这边的嘛?」
苏韫亭笑:「还柯南,柯南可不像你这样被歹徒打进医院。」
「得得得,你是队长你有理。」马辉也没在意,继续往下说,「后面纪晓申踉跄着追出来抢孩子,被那个男人踹了两脚,孩子哭的又凶,这时候我和小唐作为路人,就路见不平一声吼,撒丫子就是一通追,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手里有枪,小孩也攥在他手里,为了救人,我和小唐配合着转移他的注意力,九死一生,那孩子差点就救不回来给他扔人工湖里去了,趁着小唐在前边打掩护,我英勇无敌飞身一扑,接住孩子光荣中枪。这不一颗子弹结结实实从肚子上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