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抬头笑了笑,也没接话,正好外卖订单响了,干脆就进屋去配货去了。
小伙子提着热腾腾的包子,掏出手机边走边打电话。
「潘哥,我按照你说的,一直在乔天亮租的房子这边蹲点,没等到乔天亮,等到一伙儿警察,他们封了乔天亮住处楼下的佛具店,我觉得乔天亮手里那些K|粉,可能是被查获了。」
电话另一边
「季后,是深夏那边的消息吗?」达芬·杰捏着高脚杯,晃晃杯子里的白兰地问道。
「昊子晚上六点到,在和昊子碰头之前你不要擅自行动。」潘季后叮嘱完,把手机扔到面前的小茶桌上,冲达芬·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岔道:「四叔,墨西哥那边既然暂时没什么问题,过段时间,你和五叔一起和我去内地走走看看国内的发展吧,深夏的迪士尼乐园,和佛罗里达州的迪士尼相比毫不逊色,小姑娘长得一个比一个水灵,保证你喜欢。」
达芬·杰嘶地吸口气,「所以说,二哥这个人不如季后你会来事,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我这点喜好,我就是喜欢清纯的小姑娘啊。」他勾着酒杯的高脚,脸上表情莫辨,「都说亨伯特是个疯子变态,只有我能理解他。」
潘季后看着他销|魂的表情,眼底深处透着些厌恶,但面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附和着笑了下,「包四叔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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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功劳,我们刑侦科不跟你们禁毒科的抢,谢支队,赶紧把那些缴获的毒品称量封箱吧。」办公室里,高磊小茶缸子往桌面上一放,「本来这就该是你们禁毒科的任务,整天让我们刑侦科忙前忙后给你们当狗使。」
谢遇知蹙眉,「怎么?高副支队一堆意见?查获毒品这个事儿,你也没参与啊。」
「我是没参与啊。」高磊耸肩,「用着我们苏队了!我们苏队身娇肉贵,用坏了你们禁毒科赔吗?」
坐在旁边的季杨搡了高磊一下,「高副,没让你出警气成这样?跟谢支队撒什么气?」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苏韫亭在负责这个案子,虽然说这个案子是死了人之后归他们刑侦受理,后面牵扯出毒品,禁毒队干活是应该的,但他堂堂一个副支队长,这几天閒得跟池子里的王八一样浑身不得劲,看见谁忙案子忙的脚不点地,就嫉妒的眼睛通红。
「我撒什么气?我有什么气?」高磊阴着一张脸,双手放在腿上紧紧捏起了拳头,「乔天亮对藏匿毒品供认不讳,还有别的吗?那个潘五和任东升是什么情况?这总得调查清楚吧?」
「苏队说这个不急,我们去缴获这批毒品的时候,动静特地搞得大了点,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盯着这些K|粉的暗哨。」谢遇知看着高磊,分析道:「只要能打草惊蛇,我们放在八巷的便衣就能顺藤摸瓜,不怕他们漏不出马脚。」
高磊挑眉,心说:老子是急这个吗?
「那下一步准备怎么动作?」
谢遇知冲他神秘一笑,「这个事,秦局说了部门和部门之间保密,同事和同事之间保密,高副支队别打听,该行动的已经在行动了。」
高磊和季杨听完,脸色均是一变。
这是要搞大行动了?保密工作做到同部门人与人之间都不互通气儿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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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之后,天短夜长,夜幕早早就笼罩了整个深夏市。
水安路八巷巷口拐角,一家不起眼的修车铺前,站着五六个男人正在等待修车。
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递给旁边年轻点的男人根烟,藉机搭话,「你这车哪儿坏了?」
年轻男人接过烟也不吸,拉拉衣领笑了下,「扎胎了,要换个轮胎,正等着。你的呢?」
「我剎车不灵了,看看是验点油还是换个剎闸。」中年男人吧嗒抽了口烟,吐个烟圈,「这边有没有小吃摊啊?还没吃晚饭呢。」
年轻男人夹着烟指指对过一条小巷子,「那边小吃一条街,什么好吃的都有。」
这时,巷口经过一个穿着风衣带黑色口罩的男子。
中年男人和年轻男人互相使个眼色。
「那我先去吃点东西。」中年男人提步往风衣男子走的方向跟上去,一直站在路边的三个人也互相使个眼色,跟上了中年男人。
一身油污正跪在地上修车的人这时抬起脸,冲年轻男人笑道:「苏队,看来,乔天亮没撒谎。」
苏韫亭眉头微皱,「乔天亮确实没撒谎。但是,潘五并没有出现。」
卫向晨抹了把鼻子,满手油瞬间在他鼻子和脸上留下几道黑乎乎的手印,「别说潘五了,刚才过去那个耗子,就已经很谨慎了,咱们的人都不能跟太近。」
「我知道。」苏韫亭抬手抵在嘴唇上,轻轻捻着手指,认真想了会儿,「白天和潘五联络的那个人,盯紧了吗?」
「放心吧,整个下午都窝在福喜喜旅馆没出来,前台换了咱们市局女警陈岩,有情况会立刻联繫咱们的。」卫向晨说完,非常敬业的又蹲下去,把后车轮拧上,开始拉链条。
「陈岩一个人在福喜喜旅馆?」苏韫亭问。
「对。」卫向晨把链条上好,起身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