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体验蛮新鲜的。
「怎么?不愿意?」黑老大恶狠狠地笑了下,伴着黄痰啐掉嘴里的烟头,「我这可不能讨价还价,看你这么不服气的样子,那就再多加条胳膊,流血见红,就当是给我的兄弟出院冲个喜了。」
靳敖的后槽牙用力地咬合在一起,发出可怖的骨骼摩擦声:「我不同意。」
但是白和璧还跟在他身边,他不能把其他人牵扯自己的私人恩怨。
「不满意这个结果啊?你要想想……医院里躺着的那个女人会怎样?」黑老大满脸油腻的肥肉抖动,挥舞着手里带着铁钉木棒,一副仗势欺人的嚣张气焰威胁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我们不得好好去别的地方聊聊?」
靳敖刚想骂人,白和璧就开了口,他无所谓地道:「那就走吧。」
他刚想跟着那领头的花臂壮汉走,手臂就被靳敖拉住了,他一脸担忧着急地看着自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所措。
他想让白和璧快点走,自己解决就好。
可是白和璧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帮他解决这件事。
既然这件事被他撞了个正着,还把他给牵扯进来,这回不得不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他用眼神安抚着靳敖,扯开男生的手,越过他,直截了当地跟着黑老大走了。
靳敖无法,带着满心的愧疚和滔天的愤怒走在他白哥前面,以此来提防身边的人渣突然暴起伤人。
走到医院附近的一条小巷里,看了他俩一路小动作不断的亲密行为,被晾一旁的黑老大的暴脾气涌上心头,对这两个甚至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的狗男男不耐烦了:「喂,你们还在那里说什么小姑娘的私房话?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男人,磨磨唧唧的真噁心。」
忽然,他转了转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笑得一脸下流,拿着右手食指往左手围成的洞里戳,噁心的暗示昭然若揭。
「你们怕不是俩兔儿爷吧?就是捅那啥的?」
白和璧啧了一声,嘲讽道:「你废话真多。」
「该死的小白脸还敢回我的话?,」黑老大被人打断明显有些被激怒了,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用粗短的手指摸着油腻的下巴,有用小拇指扣了扣耳屎,充满恶意地笑道,「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兄弟们,掏傢伙,为我们的兄弟报仇,别把人打死了就行了。」
他身后的小流氓们个个从身上掏出水管棒子,带着阴沉油腻的笑容,朝他们一步步逼近。
见身边的高大男生急得眼圈都红了,白和璧甚至还笑了下,拍了拍对方紧绷的小臂肌肉,凑到对方的耳朵边,道:「不用担心。」
靳敖很明显是不信,向前跨一步,手臂一揽,把白和璧挡在身后,已经做好了和对面的小混混决一死战的准备,心里想着就算自己鸡蛋撞石头,也得让他白哥留出一道逃生通道。
白和璧盯着靳敖,耸了耸肩。
小朋友不信他,那就没有办法了,自己只好当场证明给他看。
正好,他戏瘾也犯了。
他对付这几个小喽啰,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
他按了通电话,本来想学着电视剧里打个响指叫人,但觉得这有点不符合自己的形象,于是改成了朝街角拍了拍手。
隐藏在巷道暗处的六个保镖便壮观地鱼贯而出。
六个光头大汉的突然出现的衝击可比对面黑老大的威胁带感多了。
第一个朝白和璧而来的肌肉壮汉身高接近两米,大光头十分显眼,即使穿着西服也是满身的匪气,身上都是货真价实的肌肉,带着上过战场的血气,一看就是真架子上阵,比那黑社会老大的满身肥肉不知可靠多少。
可是就是这样健硕的男人对着白和璧依然是顺从地弯着腰,像忠实的黑牛一般,发出声如洪钟的示好:「白少爷好!」
身边的几个保镖也有样学样地朝清俊的男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标准躬。
矜贵的男人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一枚纽扣,若无其事享受着被几个黑衣壮汉保镖的殷勤簇拥和保护,很明显是对这种撂狠话的环节比较轻车熟路,黑吃黑的气势比对面花臂的黑社会老大还老大。
就是这满身大汉的状态让他有些羞耻。
正准备进入热血斗士阶段的靳敖气势偃旗息鼓,呆滞地看着一群比自己还身高体壮的保镖不知道从什么旮旯角落里现身,宛如无数个齐天大圣的分身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样子,他带着满脸「我是谁我在哪」震惊表情,一个不留神,就被排挤出了白和璧身边的最佳观赏席位。
领头的保镖还不屑地看了眼旁边有些痴傻的靳敖,对他没见识的表情表示嘲笑。
对面的花臂老大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转眼间就攻势逆转的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滑稽。
白和璧甚至还有心思对身边受到巨大震撼而进入石化状态的靳敖,开玩笑似的眨了眨眼睛:「怎么样,我说了不用担心,就是没有必要担心。」
他从敦实得像墙一样的保镖之间施施然走出来,把手臂搭在神游天外的靳敖的坚实肩膀上,如沐春风地笑着道。
「你看,我们现在这不就比对面人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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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靳敖回想起这一幕:我老婆好像召唤师。
嘻嘻,这就是小靳后来在国外锻炼成伪·特种兵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