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折寒一下子愣在原地,全屋唯一在动的是绕着他腿转圈圈的小林。
苏津南和李落云坐在沙发上沉沉地盯着自己浑身是汗、手里拿了个药店塑胶袋的儿子。
苏折寒眉头蹙了下,很快调整好表情和情绪,淡淡道:「来不跟我说?」
似只是简单的寒暄,没指着这两人回答。
说着苏折寒朝主卧走去,心臟却跳得失衡,主卧的门被打开,床被铺得整整齐齐,窗帘已经被拉开,阳光把房间洒得明亮干净,苏折寒的心中猛然空了一块。
「路徐呢?」苏折寒霍然回头,神色发紧地盯着客厅里已经站起来的父母。
「你是不是昏头了?!」苏津南气势汹汹走上前:「这几个月你在国内干了多少好事?」
苏折寒压根不想跟他们交代什么,他咬着牙转头就要出去,却被苏津南一把拉住:「你还想跑?你今天都给我们交代清楚!这房子怎么回事?!」
「折寒,别跟爸爸妈妈犟,坐下来好好跟我们说,那个...男生、还有你什么时候住到爷爷这里的,跟爸爸妈妈解释一下。」李落云上来打圆场。
苏折寒转过头,眼底闪过浓烈的戾气,冷冷道:「我现在没心情跟你们解释,鬆开,我去找路徐。」
说着苏折寒一把甩开苏津南,苏津南和李落云震惊地看着完全变了样的儿子,好几秒没能说出话来,苏折寒攥着药店的塑胶袋丝毫没犹豫地跑出去,边跑边给路徐打电话,电话一直是、但对方也一直没有接听。
夏日炎炎,下午三点多的高温几乎要把人烘得蒸发,苏折寒跑遍小区周围他们经常去的地方,哪里都没有路徐的影子,他急得快发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先给赵或打了电话。
「出事了。」苏折寒粗喘着:「我爸妈找过来了,路徐不见了。」
那边赵或愣了两秒:「找到宁大家属楼了?」
「嗯。」苏折寒抿了抿唇:「叫点人帮我找人。」
「行。」赵或立马答应,苏折寒的语气实在凝重,他也便不胡乱打趣,挂了电话便立马帮苏折寒联繫。
苏折寒头也不回地离开宁大家属楼后,苏津南和李落云忽然隐隐察觉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原本他们是商量好今天都回宁江给苏折寒过生日的,结果刚回来就有个宁大的老教授就找了苏津南,说在宁大家属楼看到他儿子了,小伙子现在长得一表人才的,问他们一家是不是又都搬回家属楼住了。
苏津南当下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告诉了李落云后,李落云觉得不大对劲,便让苏津南再去问问那个老教授还看到了什么。
苏家房子虽然不多,但地段、隐私性以及大小胜于宁大家属楼那套的还是有的,苏折寒挑了那套入住后不会被苏津南和李落云发现的老房子住,总觉得有什么猫腻。
果然,苏津南一问那老教授便吞吞吐吐说了,说有个男孩和苏折寒住一起,两人一起遛狗一起散步一起出去吃饭,平时看着挺亲密、关係不错的样子。
这还听不出来的就是傻子了,人老教授有教养,所以没直说:你儿子好像在跟个男孩搞同性恋。
原本他们只以为苏折寒新鲜感作祟,带个好支配的男孩玩一阵子,和他以前谈的那些前任一样,三五个月便分手再见。
那男孩李落云一查便查了出来,是苏折寒上半年藏的林家那厂子里的工人,现在苏折寒还把他搞到思拓的总部里呆着。
不仅金屋藏娇、还把人的工作、前途全都给搞定了,分分钟秒杀宁江城大部分包养却不论售后的金主。
苏津南和李落云平时不管苏折寒这些乱七八糟的私生活,只是他不应该把这种腌臜事儿弄到他爷爷的房子里。
这是苏津南最气的地方,两人今天过来本来准备把苏折寒说一通、把那男孩赶走,却没想到苏折寒根本没给他们说教的机会。
「折寒...不会跟那男孩来真的吧?」李落云有种不好的预感,惴惴不安道。
「来什么真的?他从小就玩得花!难不成他以后还真一直跟男的混一起了?」苏津南没好气道,他掏出手机给苏折寒打电话,但苏折寒总是在通话状态、即使通了也直接挂断他的电话。
「我给林里打个电话。」李落云按住愈发暴躁的苏津南,掏出手机给林逍的父亲打电话:「问一下那男孩的事他知道多少。」
......
冰淇淋蛋糕已经开始化了,手机不停在震动着,路徐漫无目的顺着宁大往前走着,他已经疼得没了知觉,身上又热又冷,不知流的是热汗还是冷汗,直到他虚虚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家小旅馆。
路徐捧着蛋糕走进旅馆,声音沙哑地对前台道:「开一间房。」
「身份证。」女前台头也不抬,正追着剧。
路徐心里咯噔一下,他出来只带了手机,没有身份证。
前台察觉到面前的人安静下来,便抬起头看他,看这大学生年纪的男孩,寻思估计又是出来开房的宁大大学生。
「宁大的吧?」前台问了嘴。
路徐愣了下,没等他回应前台便拿了张卡拍在他面前:「3302,120一晚。」
陆续连忙拿起手机付钱。
「我靠!你这什么啊?!」前台目光一瞟,就见不大的前台大理石桌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不少白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