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习青用尽最后力气扑腾两下,呛了口水,身子渐渐往水深处沉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捆着石头的丝带破开水面落在他跟前,习青来不及细想,立刻将丝带缠在手臂,由着上头的人将他救起。
“快!快把人拉上来!”
听到声音,习青甩去满脸水珠,睁眼一瞧,救他上来的居然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的薛凝心。
“王妃没事吧?”薛凝心关切问道,递上自己的帕子,见习青不接,她只好亲自跪坐在习青身旁,细细地擦去习青脸上的污水。
“王妃请放心,这画舫上都是我的人,御城军不会找来的。”
习青动了动唇,“多谢。”
“王妃不必道谢。”薛凝心笑笑,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套衣裙,“现在虽是夏季,但河面风凉,王妃还是抓紧换身干净衣裳,这襦裙是我刚从成衣铺取回来的,从未穿过,希望王妃不要嫌弃。”
习青借着烛光一瞧,是他一直觉得娘们唧唧的妃色。
习青迟迟未接,薛凝心咬了咬下唇,猜测道:“王妃可是害羞?我让所有人都出去避让一下。”
“没有。”习青软着手把衣裳接过去,同薛凝心解释道:“我应当是游得太久,现在没有力气,还是待会儿再换。”
“好,那我出去等,王妃换好后便喊我。”薛凝心站起来走出去,将门合起时不忘告诉习青:“我已差人同王爷报信,王妃不必担心。”
待薛凝心走了,习青缓缓躺下去,半刻钟后他手脚力气渐渐恢复,坐起身来将薛凝心给他的衣裳换了。
薛凝心好像一直守在门口,习青刚换好衣裳,门便被敲响,“王妃可是换好衣裳了?画舫上备了些吃食,我给王妃拿了些来。”
“嗯。”习青应着,走过去将门打开,谁知薛凝心一见习青便笑了。
“怎、怎么了?”习青手足无措看了眼自己,应当没穿错衣裳。
薛凝心拉着习青往里走,指了指自己的妆奁匣子,“王妃请坐,我给王妃擦一擦头发。”
习青拒绝:“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王妃不必如此拘谨。”薛凝心说着,将习青往下一按,而习青刚恢复力气,竟被薛凝心一把按了下去。
“我同沈岚年少相识,与你初见时就觉得你面善,我在上京也没什么可以交心的姐妹,是以对你热情了些,万万没有别的意思。”
习青怔了片刻,眼底冒出些许疑问,他虽然同人交往不多,但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面善,而面对这样热情的薛凝心,他也不知作何反应,于是又说了声谢谢。
薛凝心笑笑,没再说话,认真摆弄着习青的头发,习青走了会儿神再抬头,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娇俏的少女,他微微睁大眼睛,盯着脑袋上的发髻看了半晌。
“这不是妇人的发髻。”薛凝心给他戴好最后一颗东珠,解释道:“但依我对沈岚的了解,他应该会很喜欢。”
说着他转到前头来看了眼习青素净的小脸,“这样就很好,也不必施粉黛了。”
沈岚会喜欢吗?习青抬手摸了摸头发,接过薛凝心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而后认真抬头,问了薛凝心一个问题,“沈岚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之前?”薛凝心双手捧着茶盏,脸上不似从前那般沉寂,而是露出一个灵动的表情,她想了会儿,用四个字评价从前的沈岚,“年少轻狂。”
“年少轻狂?”
“嗯,最起码禹王妃去世前是这样的。”
沈岚出身不凡,禹王妃母家又是四军之一的白家,这样的身份地位,沈岚也有资格轻狂。
“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禹王妃去世后沈岚便一蹶不振,而我同——”薛凝心的话一下停住,她嘴角维持着礼貌的笑意,但眼底却盛满哀伤。
习青能猜到薛凝心后面的话与明心有关,他想了想,主动说起,“明心大师说过,不让沈岚打搅你。”
薛凝心似是失望,“他是这么说的?”
见没有安慰到薛凝心,习青挠了挠头,却不知还能再说什么了,薛凝心的名字像是一个禁忌,也只有沈岚在明心跟前提过一次,那之后就再也没听到过任何有关的话语。
两人一同沉默,这时画舫也渐渐到了岸边,不远处等着禹王府的马车,驾车的正是小白。
习青起身同薛凝心道别,“今日多谢,往后有用到我的地方,你尽管提。”
“王妃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薛凝心笑着朝他摆摆手。
就在习青踏上岸边,马上要离开时,身后响起薛凝心的声音,“他现在好吗?”
习青回身,郑重地点点头,“嗯。”
薛凝心露出一个真心的笑,“那就好。”
习青点头作别,三两步跳上马车,看见马车里面是空的,他转头问小白:“沈岚呢?”
小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王爷回禹王府了,薛小姐消息递来后,王爷派我来接王妃回去。”
“他怎么没来?”
小白笑的更加难看,声音里居然带上了哭腔,“王妃,您快回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