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go在门口说道:「我就在这里待着,如果你们需要我的话,可以随时叫我。好了,女士,先生,享受没有铁丝网的巴黎全景吧,参观愉快。」
梁姿和清泽异口同声:「谢谢您,Carpentier先生。」
说完,一起走上了露台。
这一次,没有玻璃,没有栅栏,没有铁丝网,巴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两人面前。
整座城市被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金粉色,远处的天空泛着浅蓝,橘色落日在铁塔右侧若即若离,光晕温柔。
梁姿和清泽停在了天台的正前方,石质的镂空阳台几乎齐腰,由于人迹罕至,上面盖了一层毛茸茸的碧绿青苔。
梁姿微微向前探出身去。
塞纳河围着西岱岛,一路向西蜿蜒,圣米歇尔桥上,一辆绿色的公交车缓慢开过。更远一些,荣军院的金色穹顶闪闪发光。夜色降临后,铁塔亮灯前,这座拿破崙的坟墓是巴黎最闪耀的建筑。
清泽看了眼手錶,七点半。
他又挽起梁姿的手,「小心一点。」
梁姿转过头看向清泽,「好看吗?」
清泽望着她的眼睛,「好看。」
梁姿也这么觉得。
比波尔图的日落还要好看。
她将自己的手从清泽的手掌里轻轻抽了出来,望向右边那片隆起的蒙马特高地,目光停留在圣心堂的粉色穹顶之上。
清泽瞥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抬起手指向河边的一处建筑物,「那天晚上,咱俩遇见的餐厅,是不是就在那儿?」
「是。」
清泽开口道:「我那天请清成阡吃饭,一是为了庆祝她首演顺利结束,二是因为,她在纽约办庆功宴的那天,我提前离场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我本来是想在巴黎跟你见一面,把画送给你,再回英国。」
他笑了一声,「但是很不巧,正好赶上樑老师闭关做学术,我白来了一趟。」
楼顶的强风吹乱了梁姿的头髮,她把碎发抿到耳后,问清泽:「怪我没给清老闆安排一个时间段?」
清泽看着她,「哪能啊,怪我没提前跟梁老师预约时间。」
梁姿点点头。
有觉悟。
「再给梁老师说说我的工作?」
「可以。」
清泽抬起胳膊,把手举到了梁姿眼前。
青筋若现的手腕上戴着一支表,银色金属錶带,深蓝色錶盘,錶盘上方写着「Hermance」。
「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梁老师是不是就提着一个莫歇的袋子?」
「对。」
清泽又把手放下去,「怎么也没见梁老师戴过。」
「因为是给我堂姐买的,老闆。」
「那梁老师喜欢莫歇的表吗?」
梁姿不知道清泽为什么跟她谈起了手錶,难不成是要送她一块吗?
她回答:「喜欢,很好看。」
清泽点点头,「那就好。」
「因为我就是要去莫歇的巴黎办公室上班。」
梁姿回想了一下,清泽之前在电话里说的是,他要给家里打工。
行吧。
她问他:「所以,你真的不做数学了吗?」
「不做了,」清泽垂下眼睫,望着广场上的人群,淡声说道,「做纯数的人,退圈的很多。有的人博士毕业以后就发誓再也不碰数学了。」
梁姿站在清泽旁边,偏过头看他。
男人的下颌线清晰而性/感,可眼角却透着几分落寞。
「但你是想继续做下去的,是不是?」她问道。
清泽转过头,对着梁姿笑了,「所以,我跟梁老师说过,也会有人羡慕你。」
梁姿没说话。
清泽调侃道:「梁老师心疼我?」
梁姿没好气地说道:「谁要心疼家里有奢侈品公司要继承的人啊?」
清泽笑了出来,「确实不用心疼我,毕竟,我跟梁老师要的不是这个。」
他收起笑容,眼睛定定地望着梁姿。
那对黑色眸子清冽而深邃,偏偏嵌在一双温柔的桃花眼里。
「梁姿。」
清泽低声唤她,上半身朝她微微倾斜过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梁姿抬起眼眸,迎上清泽的视线。
男人嗓音里的清冷褪去大半,只余湖水一般的温柔:
「我喜欢你。」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后面越来越喜欢。每次待在你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觉得很开心。」
「我会尽我所能地做一个好的伴侣,站在你的角度考虑,让你在这段关係里过得自由又快乐。」
「所以,梁姿,你想不想试试,和我在一起?」
楼顶的风吹散了梁姿乱了又乱的髮丝。
也即将吹散她耳边的告白絮语,鼻尖的苦冽香气。
她轻声开口:「你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
清泽的眼里笑意浅浅,低低回问:「那梁老师喜不喜欢我?」
「喜欢。」
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一丝迟疑。
清泽笑意渐浓,「知道,我又不瞎。」
梁姿当即想伸手打他,却被清泽捉住了那隻未遂的手。
男人瘦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梁姿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真的假的?」
梁姿将头扬起一些,嘴若有似无地擦过清泽剃过鬍鬚的下巴,双唇轻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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