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暄想了好一会儿后开口:「辣炒年糕,多放点辣。」
祁随之从车上下来,往店面的方向走:「不是不能吃太辣吗?」
「这不一样。」明暄说,「平常炒菜做饭是不能吃太辣,但这种不辣就不好吃了。」
「行吧。」祁随之妥协了,「你把宿舍楼的定位发给我。」
电话挂断后,祁随之收到了明暄发的位置时,祁随之正站在炒年糕的店面前。
「一份炒年糕,多放点辣,谢谢。」说完后,他顿了顿,「也别放太多。」
「那给你做中辣的好不咧?」炒年糕的大爷说道。
「行。」祁随之点点头,又添了一句,「不要放葱。」
昂贵夺目的机车把手上左边挂着冒着香气的辣炒年糕,右边挂着用保温袋裹得紧紧的草莓冰淇淋,祁随之戴上头盔,按照导航的方向往前走。
摩托停在宿舍楼下,有零星几个人上下楼,视线都忍不住落在这辆野兽般的机车上。
【祁随之:到楼下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微微震动。
【明暄:!!!来了!】
明暄把手上沾着的粘土搓下去了七七八八后,打开宿舍门,从外面插上插梢后,头也不回地往外冲,三步并两步地下楼,声音急促又热烈。
「祁随之!」
他停在祁随之的面前,仰起头看他,眼神莹然。
祁随之抬眼,明暄的脸颊鼻子上都有干了的泥,像个十足十的小花猫。
他有些好笑地用指腹捻下来明暄鼻子上的一层干涸粘土亮在他面前:「你在宿舍干什么啊?在东北玩泥巴吗?」
「……还真是。」明暄诚恳地点头,「我宿舍没人,要来吗?刚好你之前的衣服还在我这。」
老实说,原本祁随之是没想要上楼的,他只是想把东西给明暄带到,再顺势看他一眼。
但看着明暄脸上的泥……
他是真的挺好奇明暄在宿舍整什么么蛾子。
锁好车,拎着辣炒年糕和冰淇淋跟着明暄上了楼。
即使是在假期,明暄的宿舍也不算太空,每个人的桌上多多少少堆了些东西。
但明暄的桌上——
真的是一坨泥啊!
明暄抽出何征的椅子沾湿了块洗脸巾擦干净,拖到了自己的吊椅旁:「坐吧,我先洗个手。」
祁随之的视线落在了柜子上那个有着摇摇小狗的头盔上,笑了笑,把自己的头盔放在了小狗头盔的旁边,紧贴着。
「再顺便洗个脸吧明暄。」祁随之坐在椅子上,仰着头衝着他喊道。
明暄闻言抬起头,在镜子里看到了满脸泥点子的自己。
他赶忙低下头,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我的妈……」
从阳台走出来,明暄满脸水珠,衣领也被打湿变得透明,紧紧贴着锁骨。
「我刚一脸泥下的楼啊?」明暄有些不敢置信,他抽了洗脸巾胡乱擦脸,羽睫凝成一绺绺,看上去无辜又乖巧。
「是啊。」祁随之点点头,视线落在他的桌面上,「这是在干什么?」
「研究雕塑。」明暄开口道,「你猜猜这是什么!」
他拖着绿色的垫板,小心翼翼地把那辆泥塑H2R端在了祁随之的面前。
祁随之盯着这一大坨看了好长时间,试探地开口:「……是马吗?」
明暄:?
祁随之的语气中满是不确定:「那是羊?狗?」
明暄:??
祁随之拧着眉,看着这玩意儿,认真和自己认知中的生物比对:「不会是猪吧应该。」
明暄卸下气,把这一坨泥放在桌面上,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好了你不要再猜了。」
他拿过祁随之放在桌上的辣炒年糕,拆开袋子拿起竹籤插了一块儿塞进嘴里。
祁随之的视线还在那一坨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上。
「哎,别看了。」明暄盘着腿,一隻手捧着纸盒,戳了一块儿年糕递在祁随之的唇边,「吃吗?」
祁随之接过竹籤,咬下上端的年糕:「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明暄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纸盒,再度端起了垫板,指着他捏出来的两片定风翼问:「你看这像什么?」
不是马不是羊不是猪。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十足的疑惑:「狗耳朵?」
「啊——」明暄放下垫板,闭着眼往后仰头,「不是动物啊!」
祁随之眉头紧拧,视线最终落到了被冷落在垫板角落的两个……状似轮胎的东西上。
他的语气依旧狐疑:「是摩托车吗?」
明暄猛地睁眼坐起身,满眼期待地看他:「看出来了?!」
为了不打击明暄的积极性,祁随之很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猜猜是什么车?」明暄双手抱着吊椅的麻绳,凑到了祁随之身边,语气中满是期待。
祁随之深呼了一口气,表情凝重不堪。
「H2……」他的声音很轻,余光还在偷瞄着明暄,看着他愈发期待的眼神,艰难地补了一句,「R……?」
「我就说我是有天赋的!」明暄满意了,他把垫板往桌子里推了推,满意地执起竹籤吃辣炒年糕。
祁随之劫后余生,几不可闻地长嘆了一口气。
明暄将电脑拉到面前:「看个电影吧,前两天我还没看到十分钟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