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贺乐涵基本可以确定,梁司文还是对许佳意有那么点意思的。
希望他能让许佳意放下对池呈的执念吧。
贺乐涵心中默想着,拿起鼓棒走上了舞台。
此时酒吧里的人数已经逐渐多了起来,吧檯和周边能坐的位置几乎都满员了。
距离舞台较近的前排区域也站了不少人,他们手里拿着啤酒瓶,边喝边跟身边的人聊着天,时不时地扫眼舞台看看演出有没有开始。
贺乐涵蹲在架子鼓前调整了一下踏板的位置,就见姜泽理着吉他音频线走上了舞台:「今天这人数看起来还不错嘛!我们好像还没有被大家遗忘。」
「你没看到门口贴的宣传海报吗?今晚红月乐队也来演出,在我们后面那一场。」贺乐涵站起身道。
红月乐队算是地下乐队里比较有名的,去年甚至还上去过音乐节的主舞台,人气能甩他们好几条街。
「哦,怪不得。」姜泽有些失望地扫了眼台下的观众,确实看到了几个穿红月乐队文化衫的人。
「但至少我们能和他们排在同一个地方演出,也算不错啦。」贺乐涵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对,还能借下他们的人气。」周言淮痞笑了下,脱掉皮衣外套,丢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他里面只穿件黑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了他健美的身材和漂亮的肌肉线条。
「欸?你俩这衣服有点情侣装的味道。」姜泽瞅了瞅他,又看了看同样脱了外套,只穿了件黑色针织吊带衫的贺乐涵。
「哪里情侣了,不就都是黑色么……」贺乐涵笑了笑,指着一旁在调贝斯弦的梁司文道,「你看他也穿了黑色的衬衫。」
「可能梁司文的衬衫不够紧身,没有咱俩像情侣。」周言淮耸耸肩,勾着唇角调侃了句。
「对,款式的问题。」姜泽附和地点了点头,「而且你俩都挂了骷髅的银项炼,就真的很有情侣内味。」
「可拉倒吧,我这项炼要不给你戴,看你俩能不能凑一对?」贺乐涵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我对搞基没有兴趣。」姜泽举起手,义正言辞道。
「好了,差不多我们可以开始演出了吧。」贺乐涵敛了敛脸上的笑。
在得到所有人的确认后,她转头朝着后台的调音师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举起鼓棒敲了三下。
跟着她定下的速度,乐队一起奏响了第一首歌《无眠之夜》。
演出刚开始的那几分钟,贺乐涵对这拥挤的舞台和燥热的氛围还觉得有一丝丝的不适应,但很快她就找回了从前那自由奔放的感觉,手上的即兴加花也多了起来。
而台下原本在坐着喝酒等待红月演出的人们,也逐渐被他们迷幻又华丽的曲风吸引到了舞台前方,跟着甩着长发弹吉他的姜泽一起pogo了起来。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乐音堂里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而等乐队演奏到最后几首歌的时候,就连后排也站满了人。
在换歌的空檔里,贺乐涵撩了把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刘海,瞥了眼侧边的吧檯,结果竟没有看到许佳意的身影。
咦?她跑哪里去了?
像她那种社恐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去人多的地方挤吧?
贺乐涵蹙了蹙眉,试图在舞台下方黑压压的人群里寻找许佳意,但她能看清的也只有挤在最前排的那些人。
于是在最后一首歌演奏完毕后,贺乐涵就匆匆跳下舞台,往后排找起了许佳意的踪影。
在走到酒吧中间时,她终于看到了贴着后墙站着的许佳意,不禁鬆了口气,快步穿过人群朝她奔了过去:「佳佳!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哦,我在吧檯看到了池呈的朋友,然后我不想跟他进行任何尴尬的寒暄,就逃到这边来了……」许佳意讪讪笑了下。
「怪不得,我就说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挤到人群里去。」贺乐涵顿了顿,「欸,你觉得我们今晚新阵容的演出如何?」
「非常棒!」许佳意拍了拍手掌,「我听下面还有人喊你名字,说爱你呢,你听见了吗?」
「啊?没有,我这耳朵已经被架子鼓震得不太行了。」贺乐涵笑了笑,「原来我也有狂热的粉丝啊!」
「你不知道自己在舞台上有多帅!我看了都心动。」许佳意打趣道。
「嘿嘿。」贺乐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脖颈,然后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欸,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贝斯手挺不错的?」
「说实话,我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谁问你他贝斯弹得好不好了,我是说他这个人,你觉得如何?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一挂?」贺乐涵冲她狡黠地眨了眨眼。
「……」许佳意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贺乐涵不由地轻嘆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谁也比不了池呈啊?」
「也不是,就是我可能需要点时间才能放下吧……」许佳意微微顿了下,「再说了,人家梁司文对我也不见得有什么想法。」
「那可难说,他不是加你微信了吗?」贺乐涵嘴角弯了弯。
「嗯……他说可以交流画画。」
「交流画画啊……」贺乐涵拖着长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许佳意。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的许佳意连忙转移了话题:「哦对了,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们交响乐团的那个指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