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萌如往常一样持续着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节奏。
这几天都是殷时修接送她上下课,儘管她拒绝了几次,就怕耽误他工作。
他一再坚持,苏小萌便也只好顺着他。
让她感到不安的是,殷时修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越来越多,多到让她不禁怀疑他这些天鲜少去公司也是因为她。
苏小萌傻,她以为自己装的不错。
尤其是从山上回来之后,她更是小心再小心,深怕会再露出破绽。
她深知这段婚姻是否会被划上句号,基本取决于她是否能守得住这个秘密。
不只是殷时修,还有双双和煌煌,她没有办法让自己最重要的这三个人在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让自己的污点,成为一群人的污点。
这天,她上完了下午的课,便在教学楼后头的紫藤架下休息,等殷时修来接。
春困秋乏,原本这舒适的气候就让人只想打盹儿,更别提晚上无法入眠的苏小萌。
这边眼皮子才刚刚黏住下眼睫,一阵很有节奏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而后落定在她面前。
苏小萌微微抬眼……心一怔,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
容乔摘掉脸上的墨镜,她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和一件黑色的皮衣。
十厘米的恨天高将容乔整个人都拉长了一截,站在苏小萌跟前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她睥睨着扫了周围一眼。
这会儿正是下午第二大节课的上课时间,来往的同学并不多。
但紫藤架附近,还有几个同学在看书。
「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谈谈。」
容乔对苏小萌说了句,而后便转过身往紫藤架外走。
苏小萌看着容乔的身影,浑身都有点颤抖,全身神经在这一瞬都高度紧绷起来。
如今的容乔,对苏小萌来说,就像个不定时炸弹。
随时都可能将她用尽全力所维持的现状炸成粉碎。
苏小萌知道,容乔做得到。
起初的那几天,她以为容乔咽不下这口气,一定会想办法让事情曝光,所以一直处在惴惴不安之中。
但那几天后,日子依旧平静,苏小萌一开始想不通,后来心下猜测。
也许容乔比她更不希望事情曝光。
她是大家闺秀,容家大小姐,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去酒店开了房,于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此外,她恐怕也不希望任懿轩会因此受到旁人非议。
心才刚刚定下,容乔却又来找她了。
她们走到学校小树林的尽头,面前一条小河,很宽,但不算太深,这条河叫月河,河上横着一座桥,名叫月桥。
这里风景不错,但离教学楼和宿舍都很远,平时来的人很少。
「找我有什么事?」
苏小萌刚开口,容乔便抬手一巴掌落在苏小萌脸上,打的苏小萌耳朵嗡嗡的。
「你说我找你有什么事!」
「……」
就这么一巴掌,容乔的力道不轻,但她终究也就一个千金大小姐,也重不到哪儿去,可就这样一巴掌,却让苏小萌的身体踉跄着退了两步。
容乔打完这一巴掌却并没有罢休,而是抬手一把揪住苏小萌的头髮。
两人身高其实差不多,但容乔穿了一双恨天高,这就直接高出苏小萌大半个脑袋。
此刻容乔将她头髮一揪,往后一拽,强迫苏小萌仰头看自己。
「就凭你,竟然敢勾引任懿轩?!」
苏小萌对上容乔令人憎恶的面孔,胃里一阵翻滚。
看到此刻的容乔,那天早晨的情境就会清晰的出现在她脑海中。
容乔的嘴脸,任懿轩的嘴脸在此刻重迭在一起,以着嚣张狂肆的神情看着她,仿佛她有多下贱……
可下贱的人到底是谁?
「放手。」
苏小萌冷声道,她大概从出生到今天,都不曾以这样的语气和人说过话。
几乎是命令。
容乔眸子眯着,
「放手?我还没看仔细呢!还没看仔细你这张下贱的面孔究竟长什么样!能有本事去勾引我的男人!」
容乔说完,苏小萌几乎是连半秒的停留都没有,便噗嗤笑出了声,
「我勾引他?容乔,一个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那站在你身边的,不过就是一具尸体罢了。」
「你说什么?」
苏小萌神情一冷,手一伸从她腋下绕过,也扯住她的头髮。
容乔一惊,回神已经晚了,苏小萌用的力比容乔要来的大很多!
「苏小萌!放手!啊!」
苏小萌一用力,容乔也下意识的加大力度,苏小萌的髮根眼看着都要被拔出来,她连哼都不哼一声,手猛地用力,直接扯掉了容乔一束头髮。
容乔痛的鬆了手,她瞪着苏小萌的眼都发红髮紫了!
「殷时修知道了么?」
她咬牙切齿的问道。
苏小萌身形一僵,神情下意识的凝住,再想掩饰已经来不及了。
容乔扯了下嘴角,
「看来时修哥还被蒙在鼓里呢!苏小萌,你藏的很好嘛!」
苏小萌攥紧拳,深吸口气,
「容乔,我没有勾引任懿轩,是他对我下药,是他强迫我……」
「对你下药?呵……你还真能胡扯啊!」
「我说的是实话,不管你信不信。你和他不是也要结婚了么?这件事,别再提了,对大家都好。」
苏小萌话里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然心跳却又急又猛,深怕在容乔面前泄露了自己恐慌的情绪。
她和容乔接触的次数不多,但心知她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
如果让她占了上风,她基本就只有任她宰割的份。
「对大家都好?我怎么没看出来?我看只有对你好吧?让你继续做你的殷家四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