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萌,殷氏和容氏……要不要来一桩强强联手的联姻?」
「……」
联姻?
苏小萌黑亮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容少爷,我这想了一周圈,也没想到容少爷是看中了殷氏的哪个女孩子?」
容靖定定的看着苏小萌,大约是着了魔,就是看着她这明知故问的小歼猾模样儿,也觉得异样的可爱。
容靖没对什么人产生过什么心思,如今才知道, 人一旦对某个人有了心思,就会把越来越多的视线和注意力放在那人身上。
不出奇的长相,也会觉得仙女下凡,脸上冒出来的痘痘都觉得有个性……
就觉得这人身上的一切,都组合的恰好。
容靖微微笑着,指了指苏小萌,而后又指了指自己。
苏小萌平静的看着他,儘管方才已经猜出了这种可能,但得到容靖的证实后,心下真的是……
「容少爷,您也太饥不择食了点吧?我可是个寡妇。」
「我不歧视寡妇。」
「可我歧视你……」苏小萌定定的看着容靖,一个「你」字刻意被拉长,微笑着继续道,
「你这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
苏小萌上下扫了眼他的着装。
「你不喜欢,我就换掉,你要是答应嫁给我,以后我穿什么,全由你说了算,如何?」
容靖的脸上依旧是一派自信自得的神情。
邪魅的眼角带着他的笃定。
苏小萌看着容靖……
这……应该是第二个向她直接提出结婚的男人。
他语气轻佻,仿佛是一种试探,这种试探里又带着些许期许……
婚姻大事,也许在这个男人眼里,不过是谋取利益的一种媒介。
外头的那些风言风语,围绕着她而诞生出的话题,她又怎会不知道?
一个年轻的,家财万贯的,长相还不错的……小寡妇。
谁娶了她,就等于拥有了整个殷氏集团。
所有人都笃定,一定会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出现,因为她……实在太年轻。
这世上有多少女人,能经得住漫长寂寞时间的煎熬?
这些,苏小萌都知道,也都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
她并非清高,并非多桢洁,只是她也的确没把这些话,这些话题放在心里。
因为这些人不是她……
说出这样的话,甚至笃定的认为这个小寡妇会因为耐不住寂寞而投入别的男人怀抱的人……
苏小萌打心底里同情他们。
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不就是人有思想?
思想控制行为,而非全凭着兽性?
耐得住寂寞,耐不住寂寞……他们是没有像她一样,拥有过,深爱过一个像殷时修这般的人。
如果他们遇到了,如果他们拥有过,深爱过,便知道,这个世上,如果这个人不在了,就是全天下的人陪你一起狂欢,你也会站在世界一隅去冷漠所有人。
时光漫长,人生数十载还没走,但苏小萌已经看到了尽头。
她就是笃信,就是知道,如果殷时修没死,她会用余下的这半生去找他,如果殷时修死了,她会用余下的时光去回忆他。
这颗拳头般大小的心臟,绝不会再住进第二个人。
容靖这样的人,他不会爱人,也没有爱过人,所以他不懂……
不懂,利益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人为了一份利益去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那便是本末倒置。
手里的鲜花很美,五彩缤纷……红玫瑰,蓝玫瑰,粉色的玫瑰还有白色的……
很香。
花总是让人觉得美好的东西……
女人爱花,她也不例外。
「容少爷,谢谢你的花,也谢谢你告知我拍卖会的事情,这些就全当是容少爷过去对我,对殷氏做的一系列见不得人的事情表达的歉意,我全盘接收。」
「我非常诚挚的想要给容少爷一个建议,真的,这个建议不说出来我都快要憋死了。」
容靖面上的笑容稍稍僵滞了一下,顿了一下才道,
「你说。」
「麻烦容少爷出来见人前,好好的照照镜子。」
「……」
「你觉得……你哪一点配得上我?」
苏小萌问完,还不由嗤笑一声,娇俏的唇勾起一抹漂亮自信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
「容少爷,慢走不送。」
说着便转身往外走,脚步停在门前,捧着花的右手往侧面一伸,手一松,花束稳稳的落进垃圾桶里。
紧接着,推了门就走了出去。
容靖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无比嚣张的女人……
是的,嚣张!
容靖此刻的心思是无比复杂的。
在容家,在整个商界,身为容家少爷,容氏集团股东的容靖,没人不退让三分。
可这小半生,几乎所有的挫败和打击都来自于殷时修。
如今殷时修好不容易不在了,他的妻子却变成了一个和他异常相似的女人!
一次又一次……让他受尽屈辱。
苏小萌……她竟敢在自己面前嚣张到这份上!
到底是谁给她的这份自信!到底是谁给她的本钱!这才多长时间,她真当自己坐稳了殷氏集团总裁的这张椅子么?!
她真当……
容靖眸子陡然一眯,视线落在垃圾桶里的拿束花上。
是谁……给她的自信?
苏小萌的变化真的正常么……一个二十三岁,前不久还只是巴斯大学的一个在读学生,如今却能屹立在商场的最顶端。
是什么支撑着她……?
——Arthur,我和孩子们在等你回家。
她娟秀的字迹跃然在他眼前。
如果殷时修没有死,这会不会成为苏小萌最坚强的后盾和支撑?
如果殷时修真的没有死……
容靖的拳头攥紧,什么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