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明看出来,还笑了,不但许光明笑,许光明一行的另一个?还是几个?反正都笑了。
贺晓远:啊!人生中第一个case,第一次独当一面,又突然又没准备还表现不好!
好尴尬!
好丢人!
贺晓远:呜呜。
贺晓远心里这两声呜一不留神呜到了嘴上,电话那头的陆琛听到,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贺晓远:……
啊!连他陆哥都笑他!
陆琛忍俊不禁,宽慰:「害臊什么?情况虽然突然,但你应付得很好。第一次,很不错,至少没有临场打退堂鼓,想要做的事也做成了。」
又说:「你们等了一整天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面对面的聊那几分钟吗?」
贺晓远并没有因此好一些:「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什么都没说好。有几个地方说错了,我还磕巴了。」
顿了顿,脸深深的埋进臂弯,像一隻缩进壳的乌龟:「我还脸红!整张脸都是红的!」
太——丢——人——了!
谈工作怎么能是这样的?
怎么能这样?!
贺晓远走不出自我尴尬的情绪。
陆琛笑得不行,还问:「有多红?苹果那么红?」
贺晓远被带了波节奏,回:「柿子那么红。」
陆琛忍着笑:「那是挺红的,尤其你还白,更显得红了。」
贺晓远:「…………」
啊!!
贺晓远此时也是面红耳赤,情绪憋的。
他抬起头,坐起来,有点不乐意陆琛刚刚那番含着揶揄的话。
他带着点情绪道:「哥!!」
陆琛忍笑:「好了好了,知道了,不笑你了。」
贺晓远重新扑回桌上、埋脸趴着。
陆琛收住笑,声音温和好听而富有磁性:「过去了,就别想了。总结经验,下次会做得更好。」
贺晓远的声音闷在臂弯里:「我这次就做的不好。」
陆琛:「你觉得不好吗?我觉得很好。至少你没有迴避,你面对了。」
贺晓远:真的吗?
不是在安慰他?
陆琛笑笑:「你已经很不错了,我第一次需要面对这样的局面,连对方的名字都记错了。」
又说:「常北杨赟他们,也是踩着年轻时候的经验一点点到今天的。」
「你不能要求自己时刻不出错,也很难做到没有经验却手到擒来。」
「工作就是这样,没别的,熟能生巧。」
「今天你突然面对一个人的时候表现生疏磕绊,等你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面对的他的时候,情况就会越来越好。」
「别沮丧,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
贺晓远听着听着,尴尬羞愤的情绪才逐渐熄灭平静。
他趴在胳膊上,侧枕着手臂,手机附在耳上,默默想:原来陆哥也会有不擅长、出错的时候吗?
贺晓远有点难以想像记错别人名字的陆琛是怎样的。
脑海里根本想不出来。
在他心里,陆琛就是那日他在项目组办公室见到的样子——沉稳、强势、气场足、全面压制,只是简单一坐,boss们都会自觉围过去。
是贺晓远觉得自己现在如何都抵达不了的程度,令他只能默默的仰视。
贺晓远耳边听着陆琛的话,脑海里浮现着陆琛的样子,心里同时想着陆琛。
如果说从前只有仰视、从未多想,那现在,他有点期待,希望自己可以成为陆琛那样的人。
连带着想到不久前在酒店,想着当时如果是陆琛,在那样突然的情况下,他会怎么表现,怎么和许总沟通。
想着想着,贺晓远听到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
过了会儿,陆琛问:「睡着了?怎么不说话。」
贺晓远不过脑子:「我在想你。」
语气很轻,嗓音软糯,怎么听怎么觉得味道不对。
陆琛都给听沉默了。
贺晓远:!
?
!!
贺晓远连忙爬起来:「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急忙解释:「我是说我在想如果当时是陆哥你,你会怎么办。」
「我不是说我在想你。」
陆琛幽幽开口,含了点笑意道,半真不假,说:「没关係,想我也正常。」
顿了顿,「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
贺晓远抬手在嘴上拍了拍,拍这张今天发挥欠佳的嘴,拍完站起身,越过床走向阳台,决定吹吹风醒醒脑子。
陆琛这时跟着又道:「想吧,没关係,我不小气。」
贺晓远哭笑不得:「哥,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他都解释了。
陆琛沉稳回道:「确实也不用想,公司天天能见。」
贺晓远好笑。
陆琛:「不难受了?」
贺晓远站上阳台,伸了个懒腰:「嗯,好多了。」
陆琛不紧不慢:「还是年轻,刚上班,脸皮太薄。以后就好了。」
贺晓远把胳膊往阳台扶拦上一撑:「因为上班久了就会见多识广?」
陆琛纠正:「会脸皮变厚。」
举例子:「如果我是你,刚刚口误说我想你,我是不会临时改口解释的。」
?
贺晓远:「那这不是闹误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