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也只是偶尔录像累了会抽一根。
谁知刚问了个可以抽烟的地方,一拿出来,就被陆忱抓了个现行。
——比警犬都灵,也不知道是不是闻着味儿来的。
陆忱似笑非笑,看他,说:「小叔叔,躲起来抽烟啊?」
他不知道怎么,就尴尬起来,连手指间夹着的烟都烫手,小声说:「那个,我问了,说这儿可以抽烟……」
陆忱就学着他的样子,倚在墙边,屈起一条腿,「嗯」了一声,把烟顺手拿过来。塞进自己嘴里,慢慢吸了一口。
宁晃怔了怔,皱着眉看他:「你干嘛啊?」
陆总吐出一口烟雾来,咳嗽了好几声,却笑着说:「就是试试。」
「戒烟怪麻烦的,我看看我能不能跟你一起抽上。」
奶白色的毛衣染上了烟味儿,那淡淡的柑橘香,似乎也找不到了。
宁晃一下就皱起眉来,鞋底在地上蹭了蹭,半晌说:「我也抽得不厉害,就这一盒,还抽了一个礼拜。」
他在学校的时候其实很乖,是出来打工驻唱才学会了的。
那时候一唱就是唱一宿,他撑不住困,脑子乱、想得也多,人家就递给他一根,说抽一根就精神舒服了,他就接了,到头来也没有多久,只是习惯了。
宁晃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烟盒,硬邦邦说:「又跟你没关係,你跟着学什么。」
陆总就笑着叼嘴里,试着吸了一口。
仍是咳嗽。
——他根本就不会抽烟。
却笑着说:「抽烟肺会黑知道吧?
「嗯。」刺儿头这种话听得多了去了。
「会早死知道吧。」
「知道。」
「接吻还会苦。」
「嗯……嗯???」
宁晃应声到一半忽然变了调了,抬头看他:「什么?」
陆忱笑吟吟重复了一遍。
「接吻。」
「会尝到嘴巴是苦的。」
宁晃傻乎乎地愣在原地,耳根慢慢攀染上薄红,指尖儿不自觉搓捻了衣角一下,竟然不自觉踌躇。
他也不是想接吻,但就是……万一呢。
跟人亲个嘴,结果嘴巴里都是烟味儿。又臭又苦?
宁晃想想那个场景,忽然有些彆扭,自己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宁晃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咳嗽了一声,把烟盒塞给陆忱,说:「那什么,是有点,不健康。」
「你也别抽了。」
他为了健康着想。
陆忱轻笑了一声,把烟捻灭,颠了颠小叔叔主动上交的烟盒,说:「说好了?」
「嗯。」宁晃面无表情,假装是自己毫不心虚。
「万一再被我发现怎么办?」陆忱问。
宁晃的眼神儿,不自觉就飘向陆忱的嘴唇。
陆忱的唇形很完美,丰润而淡。
——轻易不会想到接吻上。
可宁晃偏偏就想到了,还让陆忱给发现了。
陆忱就闷笑出声,半晌轻声说:「小叔叔,想得倒美。」
「这是奖励。」
狗屁的奖励。
谁他妈看他了。
宁晃飞快把头撇过去。
却不知道,自己把通红的脖颈暴露在了身边人的视线里。
陆忱垂下头,在他耳边慢慢说:「……小叔叔,我不抽烟。」
也不知道陆忱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声音的杀伤力。
仿佛细细的电流。
麻酥酥地钻进耳朵里。
陆忱一本正经说:「我是甜的。」
说完,却连自己都憋不住了,低头笑了好半天,自己骂了自己一句:「他妈的。」
他也太不要脸了。
为了调戏小朋友,连自己的老脸都不要了。
宁晃已经被他电傻了。
63.
18岁宁晃日记:
他怎么知道接吻是苦的?
不会是我以后……?(龇牙咧嘴张牙舞爪表情若干)
34岁批覆:
关我屁事。
早戒了。
第18章
64.
凌晨两点多,偌大的摄影棚,宁晃终于算是下了工。
至少他的部分已经告一段落,棚子里还有几个歌手还在补拍,工作人员仍是忙忙碌碌。甚至几个压根儿上不了荧幕的歌手,也跟着录了几场镜头,似乎是为了以防意外可以随时顶上。
哪怕这样,依然唱得很卖力气。
宁晃坐在台边儿,手机忽得响起。
是陌生人发来的消息。
号码被隐去了。
对方说。
【我听说你失忆了。】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话。
【摄影棚后,我等你。】
宁晃皱着眉,不知道这话中的含义。
时而看看台上的歌手,不知怎的,脑子里就钻出一段奇怪的记忆来。
似乎是感冒了,发着烧,打着喷嚏,眼前模糊一片。
棚外下着大雨,棚内的舞台也湿淋淋。
有人冰凉的手搁在他额头上,低声说:「小叔叔,太烫了,不能回家了,一会儿直接去医院挂水吧。」
有人说,宁晃,刚才那段演出有问题,得补拍。
陆忱的声音很好认,口气比现在要温和含蓄,谨慎说:「什么问题?刚才就补拍了好几段了,他现在嗓子哑了,就算重新拍一次,声音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