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这託儿所的孩子都是军人家庭出身,官衔高的后台硬的,个个都够她喝一壶了。更别提她得罪的是顾家。
就算顾裴远不出手,有的是想讨好顾家的人收拾她。顾家不屑脏了手,可那些底下的人有的是手段折腾,保管让她吃尽苦头还说不出来。
听到这里,林然然浑身舒爽。让你欺负我家胖元,让你欺负别人家孩子!遭报应了吧?
趁着顾元元不在,她对顾奶奶道:「奶奶,我明天就要走了。」
「你才来几天哪!怎么这么急着走?」顾奶奶觑着她的脸色,笑道:「裴远知道自己得罪了你,已经急急忙忙上街找你去了。等他回来跟你赔罪!」
「不用,受委屈的是元元又不是我。」林然然被顾奶奶说得不好意思起来,道,「我总住在这儿太麻烦您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那两个臭小子就知道捣乱,有你在家陪我说说话,我这些天多舒心哪。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孙女该多好。「顾奶奶慈爱地拍着林然然的手背,道:「听奶奶的,就安心住着!裴远要是再敢得罪你,我帮你教训他!」
想到待会儿还要跟顾裴远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林然然就生气。只是为了照顾奶奶的情绪她才没有说话,算是暂时答应留下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顾裴远回家了,一进门就跟林然然打了个照面。他头髮汗津津的,衬衫也有点乱,眉宇间是难得一见的焦虑。
看见林然然好端端地出现在客厅里,他的焦虑就跟被清泉滋润了一样,瞬间抚平。他正要跟林然然说话,却被林然然狠狠瞪了一眼,然后扭开了脸。
顾裴远:「……」
「裴远哪,然然早就到家了,你们是不是走岔了?累坏了吧?」顾奶奶忙关心道。
「谁找她了,我跟朋友玩去了。」顾裴远嘴硬道。
顾奶奶气道:「你刚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这臭小子,快过来跟然然赔罪!」
「不用了奶奶,我没什么好气的。」林然然道。
「这话就是在赌气嘛。「顾奶奶乐呵呵道,」裴远听完元元的话,知道自己误会你了,可后悔了。是不是裴远?「
「……「顾裴远僵着脸,怎么也挤不出那个」是「。
林然然直接起身:「我去厨房帮忙。」
说着不等顾裴远开口,就走进了厨房。
客厅里,看着林然然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顾裴远僵硬的肩膀偷偷放鬆下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奶奶嘆口气:「你打听下明天有没有车回乡下。「
顾裴远敏锐地抬眼:」怎么?「
顾奶奶忍着笑,一本正经道:」然然说明早就要回家了。你去找辆车,明天一早就送她回去吧。」
「怎么这么快就走?!」顾裴远忍不住脱口而出。
顾奶奶道:「还问我?你自己怎么得罪了人家?人家一个小姑娘脸皮薄,还好意思待在咱家吗?」
顾裴远的凤眼里映着灯光,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不自觉的懊恼,道:「是她太小气。」
顾奶奶架起老花镜,把一条织了一半的毛衣拿起来织:「小姑娘嘛,小气就小气。你是男人,低个头陪个罪又怎么了?榆木疙瘩。也不学学你爸,看你爸是怎么哄你妈来着?」
这个比喻让顾裴远的耳根悄悄染上了红色,他简直恼羞成怒地一转头,大步上楼去了。
炊事员做好一道凉拌海带丝和一道炒茭白,还有一盘肉没有下锅。
林然然笑道:「王大叔,肉留着下顿做,先帮我把这些鹌鹑料理干净吧。」
林然然从篮子里拿出那串鹌鹑。
「哟!这鹌鹑可真新鲜!」炊事员夸讚道,十分利索地把鹌鹑扭断脖子,剥皮掏内臟。
没办法,林然然不敢杀。在家炖鸡汤的时候,也是红霞嫂帮着杀的鸡。
炊事员帮林然然把那几隻鹌鹑都料理干净了,得到了所有的鹌鹑内臟。这些加辣椒一炒,可是道上好的下酒菜。
炊事员提着东西乐呵呵走了,林然然挽起袖子,开始料理鹌鹑。
鹌鹑剥了皮毛切掉脑袋,内臟也掏干净了,看着就跟小鸡仔差不多大,胜在肉多且紧实。林然然把鹌鹑洗干净,切成四块。
这鹌鹑肉嫩,用不着过水。直接起油锅爆香葱姜,就把鹌鹑倒进去翻炒均匀,再加上料酒、酱油和一点点糖,炒上色后加水,大火煮开了再转小火熬着。
等鹌鹑熟的期间,林然然把嫩豆腐仔细切小块,加上咸蛋黄,做了一道蟹黄豆腐羹。
等顾裴远洗完澡,一身清爽唇红齿白地下楼,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令人胃口大开。
桌上摆着一盘海带丝和一盘炒茭白,一看就是炊事员的手艺。另一边是一道色泽嫩黄的豆腐羹,上头还洒着碧绿的豌豆粒,色香味俱全。
顾奶奶和顾元元乐呵呵地坐在桌上,忍不住直往厨房里看。
顾裴远拉开椅子坐下,问道:「还有菜?」
「可不是。然然这孩子一天天怎么能弄到这么多好吃的?」顾奶奶介绍着,「你瞧这道蟹黄豆腐,比国宾酒店做的都好!」
林然然不听话,又跑去黑市了。呵,她有什么资格跟自己生气?顾裴远倨傲地抄着手。
正想着,林然然端出了一道红烧鹌鹑。那鹌鹑色泽红亮,酱汁浓稠,香气诱得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