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作死的效果很显着,林然然第二天早上就鼻塞头晕了。
一早起来,林然然先送谢绯去了种子站,谢三居然还没到。
谢绯奇怪道:「哥哥今天一早就要运种子回去了,怎么还没来?」
林然然半点不担心,谢三肯定是又做他的生意去了。便道:「你哥有事耽误了吧,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谢绯有点忧心忡忡的。昨天看见那个程遥遥了,她总觉得她哥昨天晚上忽然走了,今天早上又没按时来接自己,肯定跟那个程遥遥有关係。
可她年纪小,想不到什么桃色的事上,被林然然安慰一下也就抛开了。
「然然姐,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先回去吧。」谢绯道:「一会儿太阳大了就热了。」
「我陪你等吧。」林然然不放心。
谢绯笑道:「这种子站的人跟我哥哥很熟,我就在这儿等着没事的。你说话鼻音好重,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林然然再三吩咐她不要乱跑,这才走了。
今天又是个大晴天,林然然却觉得身上寒浸浸的,肚子也一阵阵地痛,离家还有两条街的时候就彻底走不动了,直接找个台阶坐下。
「姐姐!」顾元元从不远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顾裴远。
顾裴远提着早点和保温壶,皱着眉头蹲在林然然面前:「你怎么了?」
林然然苦着脸,气若游丝:「肚子疼……」
顾裴远不知道怎么地,整张脸刷地红透了:「你……你……」
「……不是你想的那个!我就是发烧了!」林然然怒道。
……
林然然还真的发烧了。发烧的原因非常丢人:吃了太多冰棍儿。
昨天谢三给买了个冰淇淋,回家的时候吃了根冰棍儿,看电影的时候吃了一根冰棍儿一瓶冰水,宵夜又是一大碗冰镇莲子汤。
听林然然掰着手指一一细数,顾裴远唇角抽了抽。
连顾元元都有底气批评她了:「姐姐怎么可以寄几偷吃冰淇淋?!」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小胖子?」林然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小秋拿着一条湿帕子,小大人似的帮林然然擦汗。小景则是双手撑着下巴,一直忧心忡忡看着姐姐。
「开水好了,快点来吃药。」顾奶奶端着杯开水来了。
顾裴远直接把顾元元从床头拨开,接过顾奶奶手里的杯子和药,道:「奶奶,我来吧。」
顾奶奶擦擦手,坐到床边探探林然然的温度:「还难受不?」
「我好多了,奶奶。」林然然背靠着枕头,有气无力道。
「你这孩子平时挺有数的,怎么一口气吃那么多冰的?」顾奶奶埋怨着。
林然然更是欲哭无泪。那能怪她自己吗?昨天一个个争着抢着买了那么多冰棍冰水冰淇淋,她那不是不知不觉地吃下去的吗?
见林然然脸色苍白,一副委屈样,顾裴远开口道:」奶奶,您去做饭,我看着她吃药。「
「成,我灶上炖着姜母鸭呢,王炊事员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们可好好看着然然,别吵着她。」顾奶奶忙忙地走了。
见奶奶走了,林然然才鬆口气,跟融化了一样懒洋洋滑下去,十分慵懒。
「吃药。」顾裴远打开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个小药片。
林然然眯着眼:「我等会儿吃。」
「不行。」顾裴远冲顾元元使个眼色。
顾元元跟小景立刻一左一右抓住林然然的手:「姐姐吃药!」
「姐姐别怕,要勇敢!」
「小秋姐都不怕吃药,姐姐你快点吃才会好。」
四隻小肉手抓着她摇啊摇,把林然然本来就浆糊的脑袋摇得更是一团糟,受不住这甜蜜的负担,林然然强撑着坐起来:「我一会儿就吃,我保证!」
顾裴远气定神閒,拿着两个杯子把开水来回倒腾,唇角微微带笑的样子特别可恶:」怕苦?奶奶给你准备了糖。「
」谁说我怕苦了?「林然然不屑,这种程度的激将法以为她会上当吗?
顾元元还从兜里掏啊掏,掏出最后一颗珍藏的巧克力:「吃这个就不苦啦~」
顾裴远怜悯道:」怕苦不丢人。「
」……「林然然一把将小药片丢进嘴里,舌头顿时一阵麻痹,赶紧伸手。
顾裴远把杯子递给她,林然然接过喝了一口,水温恰恰好。可那小药片居然还黏在嗓子眼下不去,苦得她赶紧喝了好几口水才算是吞下去。
林然然连连咳嗽,抚着胸口道:「怎么这么苦的!」
「良药苦口。」顾裴远凉凉道,随手抢了顾元元暗搓搓想藏回兜里的巧克力,剥开了递到林然然嘴边。
林然然接过来含进嘴里,巧克力的滋味香醇浓郁,林然然舒服地长出口气:「这巧克力还真好吃。」
顾元元得意道:「这是我最爱的巧克腻!」
顾裴远点点头:「去把你房间里的那盒也拿来。」
顾元元:「……」
……
晚上的姜母鸭是顾奶奶的拿手菜,暖身驱寒,而且鸭肉做得十分入味。可惜林然然没有胃口,勉强喝了一碗红枣粥了就回屋了。
门被敲了敲。
林然然道:「进来。」
顾裴远拿了一个热水袋,道:「奶奶说让你暖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