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完了,众人纷纷离开,林然然留下来等介绍信。关洪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介绍信和证明,开始签字盖章。
等众人出去了,林然然把门关上,转身笑道:「关叔叔,今天这事儿怎么没提前跟我说啊?」
关洪盖好章子,道:「提前说了,你还能这么顺利的入党?」
他话里有话,林然然笑道:「关叔叔,是不是有人又跟你打小报告了?」
办公室里只有林然然和关洪两人,气氛也放鬆下来。
关洪用对待侄女儿的语气笑道:「还不是那个周东红?她这个人仗着家里有点关係,心眼又小,一直针对你。你别把她放在心上,只要你好好表现,叔叔会帮着你的。」
林然然笑道:「谢谢叔叔。」
关洪道:「跟叔叔客气什么?我跟你父母是什么关係,照顾你是应该的。何况你跟水云关係好,我……」
关洪意识到失言,连忙干咳两声,端起茶缸喝水。
林然然笑道:「关叔叔,你跟水云姐的事儿瞒得也太紧了。上次水云姐去相亲,亏我还替你担心来着。」
关洪道:「好哇你,你明知道水云去相亲,你也不提前跟你叔叔通个风,报个信?」
林然然一扭脸,道:「爱情是需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要是水云姐答应去相亲,也说明你这个追求者的努力不够啊?」
关洪笑着直摇头:「你这个小丫头,伶牙俐齿,说不过你。亏你平时在单位装得那么老实。」
林然然把介绍信和证明小心地迭起来收好,道:「我要是像周东红一样给您惹事,您就高兴了?」
关洪满脸的敬谢不敏,认真道:「小秋的病应该不会耽搁吧?要是真把小秋的病耽搁了,你水云姐非跟我翻脸不可。」
林然然道:「您放心,小秋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只是想趁着寒假带她去检查一下,不会耽误事儿的。」
关洪这才放下心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林然然。
林然然打开信封,里头厚厚一迭大团结,还有许多全国粮票和工业券:「叔叔,这是?」
关洪搓搓手道:「你也知道,水云她娘家人靠不上,结婚的被褥新衣啥的肯定没人给她准备。上海的好东西多,这钱你拿着去置办一套好嫁妆,还有那三转一响也得买。」
林然然把钱收好,笑道:「您就放心吧。」
晚上回去,小秋和小景不在客厅,在卧室不知道折腾啥。
林然然拿着饭盒放桌上,笑着走进卧室道:「忙活什么呢?」
只见两个小傢伙把行李包放床上,正有模有样地整理行李呢。他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小景把自己珍藏的子弹壳儿都放进去了。
「姐姐,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去坐火车呀?我要看北京毛主席!」小景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林然然内疚地走过去,道:「小景,姐姐有件事要跟你说。」
……
水云进屋的时候,就听到小景趴在床上呜哇呜哇地哭,她把一包衣服砸在沙发上,气哼哼道:「关洪真不是个东西!都批了你的假,凭啥又派你出去啊?」
「你们那一办公室都是死人哪?啥都派你一个人干,太欺负人了!看把咱们小景气得!」水云一边骂一边心疼地哄着小景,「小景不哭,来,水云姐给你带糍粑了。」
「呜呜呜呜我要去看毛主席……」小景委屈地抱着水云的手臂。
林然然头疼道:「水云姐,你就别说了。本来都快劝好了,你一说又哭了不是?」
小景一听,扯开嗓子又嚎上了:「呜哇哇哇哇哇……唔。」
林然然把一个糍粑塞进小景嘴里,糍粑滚了黄豆粉,吃起来又香又糯。小景鼓着腮帮子,一时间忘了哭。
林然然伸手抹掉他的眼泪,好声好气道:「这次是姐姐不对,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但是单位的任务是很重要的。」
「没错儿。小景,这次不能怪你姐姐,你姐姐不能带你去玩儿,心里也难过着呢。」水云把小景抱到怀里,哄道,「水云姐打算给你做身新衣服,明儿带你去挑料子。还有小秋,你也一套。」
「小景要漂亮的新衣服!」小景嚼着糍粑,一抹脸又高兴起来。
」好嘞,让你自个儿挑!咱们吃糍粑去。」水云笑着抱起小景去客厅,林然然搂着小秋,四人一块儿在沙发上坐下。
一个干荷叶包打开,里头七八个小糯米糰滚着黄豆粉,捂了一路让黄豆粉有些湿润,口感还是很好。
冬天吃糯米做的食物很有饱足感,林然然吃了一个擦擦手,道:「水云姐,干嘛又给小景做新衣裳?小绯给他们做的够穿到明年了。」
水云脸红了红:「结婚那天,我打算让小景当滚床童子,那不得做身新衣服?」
「什么叫滚床童子?」小秋好奇道。
水云掐了下她的脸:「小孩子别瞎问!来,糍粑拿上进屋吃去。」
小秋抱着糍粑,带小景乖乖回房间了。小景有了新衣服,立刻忘了去北京的事儿,一心一意等明天去做新衣服。
林然然笑了半天,打开水云丢下的包裹,里头是一件羊毛大衣,样式简洁而时髦:「这不是谢绯给你做的吗?干嘛扔了,不要给我。」
水云气道:」我还不是为你抱不平吗?姓关的真不是个好东西,他要是不给你批假,这个婚我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