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怎么样了?”计博心急火燎地问,他把车子停在了一边,双手不停地捶打着方向盘,“给他听,马上……”伊晴把手机递给雨淳,指甲对着他的眼睛,他大气也不敢喘,低声说,“爸爸,你快回来,我很难受……”“雨淳别怕,爸爸马上回去,带你去看医生,别怕……”计博挂上了机,叹了一口气,看了冉曦一眼,说,“我不能陪你去阳江了,雨淳病了,我得回去带他去看医生。”“嗯,我自己去,你赶快回去吧。雨淳他没有太大问题吧?”“我也不知道,伊晴说他发烧了,发烧可大可小的,会烧坏脑子的。”计博启动了车子,想送冉曦去车站。但是,冉曦打开了车门,走下了车,“你自己去吧,我打车去车站就行了,雨淳要紧。”计博点点头,开车跑了,脑子尽是雨淳的情况,冉曦招了招手,上了出租车,忽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她是不想计博陪自己去的,但是刚和他分离,心里怪怪的,又情不自禁去想他,想起早上他无理的那一幕,还有他春光乍泄的那一个情景。冉曦回到了老家,刚进门口,赵英已经在厅里啃了一地的瓜子壳,她见冉曦来了,马上站了起来,迎了上去。“爸还好吗?”冉曦开口即问。“能好到哪里去?穷人啊,能死不能病,这可是铁一般的大道理。”赵英瞟了冉曦一眼,见她没有什么表情,又说,“爸也是辛苦命,好不容易有一个女儿嫁进了城里,吃了城市饭,却还得赖在家里,吃杂种粮。”冉曦走进了屋子里,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冉曦妈看见女儿回来了,红肿的双眼噙着泪水走出来,“冉曦,你总算回来了,你爸他……他恐怕不行了。”冉曦呆住了,急忙冲进了房间里,在她爸的额头上探了探,很烫,她立刻掏出了手机,打了120,然后走出了厅里,瞪了惜强一眼,“你怎么当人家儿子的,爸都病了,你都不送他去医院,有你这样做人的吗?”惜强不敢作声,钱被赵英抓的死死的,即使送他爸去了,也没钱用药,于事无补的行为。赵英见到自己的丈夫被骂了,一脸的不悦,她走到冉曦的面前,盛气凌人地说,“就惜强是柳文阳的儿子,你就和他一点血缘关系了?嫁出去了,心里就完全没有这个家了,好歹也是自己的父亲,每个月总得寄一点钱回来吧。单是靠我们惜强来养着两个老人,我们负担不起。”冉曦气晕了,自己没有给钱吗?每逢过年过节的,成千上万就往二老的口袋里塞,这些钱哪去了?还不是流进了赵英的肚子里。冉曦没有说话,省得和她这种人呕气,她看了她妈妈一眼,安抚了一句,“妈,没事的,已经打120了,医生很快便会来的。”冉曦妈点点头,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幸亏有女儿在,不然,老伴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冉曦,你赶了过来,吃饭了吗?”冉曦刚下班就往这边跑了,哪里顾得上吃饭,她摇了摇头,“还没有呢?”“那饿了吧,我给你烧饭去。”赵英听着这话,脸立马黑了起来,“妈,你还是去照顾爸吧,一顿两顿不吃,又怎么会饿得死人,眼快就吃晚饭了,用得着大费周章吗?冉曦也不是什么外人,厨房里不是煮了一些番薯吗,拿几条顶顶肚子就是了。”她觉得,吃饭就得买菜,买菜就得花钱,要花钱的事,她才不干呢。冉曦妈听到她这么一说,皱了皱眉头,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妈,算了,我不饿,我去伺候爸了。医生来了,你就叫我一声。”说完,冉曦走进了房里,她妈也去喂猪了,那猪一整天没去喂了,赵英也没有帮忙一下。惜强见厅里只剩下了自己的老婆,皱了眉头,说,“你怎么这样说话,煮一顿饭给冉曦吃,你怎么这么大意见?”“我怎么大意见了?我说的没理吗?”说完,她走回了房间里,又抓出了一把瓜子,没完没了地啃了起来。惜强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多说一些什么,他来到冉曦的面前,一脸愧色,“冉曦……”“哥,什么事?”冉曦握着她爸的手,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嫂子的话,你别往心上去。”“不会,就是苦了你。”冉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惜才回过吗?”惜才是她弟弟,也是因为受不了赵英才到外面打工,一去就很少回家了,偶尔会托人带一些钱回来给他爸妈。“中秋回来过,住了一天,又上去了。”惜强隐瞒了一部分的情况,其实那天,惜才是和赵英吵了一架才上深圳做工的。“哦,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了,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害羞,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是有还是没有。”“都二十八了,妈也替他急,但是这种婚姻大事,急不来的。我不希望他像我,在家里的安排下,随意娶了一个女人,把家都闹翻天了。”惜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深沉地抽了起来,“其实,我也不怪她,是我没有本事,膝下有了几个孩子,压力难免大了点,脾气也跟着来了。”冉曦淡淡地笑了笑,表示理解,她从手袋里拿出了一千元递给他,说,“给爸妈偶尔买点补品,他们年纪大了,也吃不了多少年了。”“我知道怎么做,但是这钱,我不能收。冉曦,你的日子也不好过,房子刚买不久,还欠了一屁股债。”冉曦把钱塞到他的手中,“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孝敬爸妈的,你替我保管。”话刚说完,医生便来了,冉曦爸被抬上了担架,已经没有一点意识了。来到医院,照了ct,很不容易才把烧给退了下去。“爸,你还觉得哪里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