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医生,求求救救边政,你要红包,我都给你。”
她跪在了地上,双手哆嗦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二十元,还有一张五元、一张一元。
“老太太,快起来。”医生把她扶了起来,一脸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说完,他拖着疲惫的影,慢慢地消失在长长的走廊之中。
冉曦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觉得生命是这么的脆弱,不堪一击,“进去看看他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雨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妈,走吧。”
边政妈甩开了雨梅的手,觉得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害人精,要不是她离家出走,边政就不会在马路上找她,那么就不会出车祸。
雨梅慢慢地走向边政那里,双脚是那么沉重,仿佛抬不起腿一样。她坐在他的边,拿起他伤痕累累的手臂,泪如雨下,“对不起,是我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对不起”
雨梅的声音哽咽着,忍不住把头贴在了他的上,泪水一直没有停止过。
“不关你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边政奄奄一息地说,好像随时都要告别这个世界一样。
“不要说这些,你会没事的,医生说了,你不会有事的。”雨梅紧紧握着边政的手,仿佛一放开,马上就阳两隔,“只要你好起来,我马上离婚,马上离,毫不犹豫的”
边政浅浅地笑了笑,脸色很苍白,就好像一张白纸一样,“雨梅,其实我在外外面没有女人,我之所以会提出离婚,是因为我不想连累你,因为我喜欢男人,无法给你想要的夫妻生活。”
说完,他有一种释放的轻松,这轻松是他从来就没有的。他一直把自己喜欢男人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独自承受内心的煎熬,怕的就是别人会看不起自己,说自己变态,但是现在人之将死,还顾及什么面子。
雨梅听了,吃了一惊,眼泪流得更加厉害了,“我不要夫妻生活,我要你,边政,我要你每天陪在我的边。你知道吗,我要你,我只要你你知道吗,你要当爸爸了,你要争气,要好起来,宝宝还等着你起名字呢”
“真的我要当爸爸了只可惜我看不到他出生的那一天了,记得不要告诉他,我是喜欢男人的,是一个无能的男人。”他顿了顿,吃力地伸出手,摸了摸雨梅的肚子,“找一个好男人照顾你,也帮我照顾我妈,拜托了”
说完,他看了他妈一眼,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死神慢慢地来了,残酷地来了,带走着一条生命。
边政妈和雨梅扑在他的上哭成了一个泪人,知道护士把边政拉到太平空间,雨梅才肯相信这个事实,边政去了,真的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再也看不到他那张灿烂的笑脸了。
雨梅明白了边政提出离婚的原因了,心异常的沉重,她觉得是自己亲手把一条生命送上天堂的。
冉曦把雨梅她们送回了家,打了一辆车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她开了灯,发现文在厅里坐着,打着瞌睡。她走了过去,把他摇醒了,“怎么不回去房里睡,在这里没被子,很容易着凉的。”
文用力地摇了摇头,甩去了一点睡意,“你没有回来,我担心得很,又怎么能够睡得去呢对了,雨梅的问题解决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三更半夜的还要你出去”
“他们家里出了点事,我明天一早再过去看看。文,现在夜了,你明天还得上班,快去睡吧。我全都是酒气,得洗个澡再去睡觉,啊,困死了。”随即打了个哈欠,明天去打胎的事,她决定自己去了,在这个时候,她不想雨梅再为自己的事担忧。
把头发吹干了,她爬到上已经是凌晨二点多,这时文已经沉沉睡去了。她看着文,看着眼前这个不断奋斗,希望能让她过上好子的男人,心极其复杂。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羞涩腼腆的男孩,对待什么事都很单纯。后来在广州这个物横流的城市慢慢成长,越发越有男人魅力,只可惜他在那方面却力不从心。
她抱着熟睡的文,想起边政提出离婚的一切缘由,反思着,生理需要,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真的是婚姻的全部吗
如果边政不是为了让雨梅能够过上想要的夫妻生活,或许今晚他就不会死。
看来,生理需要,是一样累人的东西。
冉曦从医院走出之后,心里怪怪的,又是一条没有见过阳光的生命被她亲手摧毁了。或许这条生命等了几千年的轮回,带着无限的渴望来到这个世界上,只可惜他的父亲却是一个魔头,最终还是死在冰冷的手术刀上。
有时候,冉曦在想,为什么这个孩子不是文的呢,这样的话,即使自己的生活没有,那也还有一点保障婚姻的资本。
冉曦不放心雨梅,害怕她一时失去丈夫,会想不开。她来到了雨梅家,发现大包小包的行李已经摆在了厅里。
雨梅的神色依然黯淡,就好像被风折磨得即将要死去的蔬菜一样,她这副样子,冉曦看了是那么的心痛,只可惜却帮不了她。
“坐吧,我给你倒杯茶。”雨梅指着沙发,对冉曦说,“下午我准备和婆婆回到乡下生活了,离开这个伤心地。”
“雨梅,你想清楚了吗”冉曦很不明白玉梅,她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站住了脚,为什么还要回到阳江那个落后的村里去。
农村里的人都拼命地往城里挤,好像广州这里片地都是黄金一样,他们可知道,这个繁华的城市,埋没了不知多少代人的梦想。他们努力地活着,最终成为了别人登上成功巅峰的基石。
“我和婆婆已经决定了。在这里的消费水平很高,现在边政去了,而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