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幻影挂着微笑, 眉眼舒展, 似乎完全没有被曲衍的挑衅影响到。
冰雕散发着寒意, 其上的贵族们,其下的熙熙攘攘的平民们, 他们都在看着这个人,这个突然出现,且毫不畏惧甚至比那个高阶贵族更放肆的人。
而安鹤予一瞬间想通了身后那个人要做什么,因此那只能是幻影。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要鬆一口气还是继续紧张黑格又要做什么。
异能亡灵序曲,领域内所有死亡后的人类精神由他解析, 解析后的肉体归他操控。
同样可以使用异能, 与生前无二。只要他想, 他就能拥有一个亡灵军队。
安鹤予抿抿唇, 他知道黑格是笃定了自己会听话。
而他确实会按照黑格的计划走。
在他决定上了黑格的船时,他就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当成工具利用。
但是就和黑格说过的那样, 他别无选择。
安鹤予闭上了他金色的双目。
而后又睁开来。
领域无声无形的扩大, 他捕捉到了已经被自己解析的躯壳。
而后躯壳于原地消失, 出现在了这里在幻象所站着的空中。
安鹤予能自由更改受他操控的躯壳的位置,更不要提在空中飘浮。
他聚精会神的看着幻影,操控躯壳跟上幻影的动作。
与此同时躯壳的血液开始流动,这不是自然发生的,而是躯壳本身的异能。因为这个躯壳是曲然的,经过安鹤予操控能够使用曲然的异能营造出血液流动的假象。
这样一来,如果曲衍的异能也能通过血液流动来确认本体,那么眼前这个『黑格』就会被他当成本体。
而黎梨则用她的虚幻,将一切都掩盖在了幻影之下。
她本人则站在特等观众席,将现在发生的所有归于眼下。
就像在看一出与她完全无关的戏剧。
黎梨说过,她是冷静思考后决定莽,但是也没说她要自己一个人和S阶同时还是自己异能克星的高阶异能者对上。
她又不傻,她打不过的。
A阶她可以争取争取,但是S阶完全不行。中阶和高阶的差距不仅仅只是称谓而已,之前她挑衅越清都是奔着安全离开去的,现在也只是试探而已。
不过考虑到一鸣在场,她可以玩一点花样...
黎梨:开始兴奋。
高台最前方,紫发的贵族看着和他同一水平线的黑髮青年,拿着圆罐子的手收回,低下头弓起腰笑了起来。
「我喜欢你头颅的形状,也喜欢你的眼睛,你的脾气也很合我胃口。」他直起身后,手中的圆罐子已经被他放回了披风下,而他则继续说道,话语中却带着浓浓的俯视意味,「可惜啊,如果不是这边的边缘人物找上我,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前异能公会所谓的预言,在浮空城根本没有人相信,也就这个乡下地方才有人当真。」曲衍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凭藉你们这些余孽,能推翻帝国千年的统治吧?」他向他前方的幻影伸出手,「放弃前异能公会的烂摊子,放弃不切实际的梦,成为我的藏品,怎么样?」
旁边的越清脸色一僵。
围观的平民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甚至连混迹在平民之中,一早就和潮汐有过牵扯的一鸣都不知『前异能公会』和『预言』是什么。
他们不知道潮汐就是前异能公会。
但是他们能看到空中那个黑髮青年同样笑了一声。
那不是生气或者被冒犯的愤怒,而是凭藉心情觉得好玩一样随意的笑声。
「前异能公会?」他向前一步,衣摆在风中翻飞,「抱歉呢,我从未加入过这个组织。」
「而且啊...我现在对你的项上人头更感兴趣。」
「你会后悔的。」曲衍说。
本就没有和解可能的对话到此结束!
紫发的贵族双手从披风下伸出,高高举起。六条红色的线条从从窜出,但是对准的不是前方的青年,而是下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平民!
同时黑髮青年伸出手,戴着露指手套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
「啪。」
响指声响起,相同数量的血线由他脚下铺展开来,就像是一个横截面一样截断了曲衍异能的前进方向!
「啊!」
这时底下的平民才反应过来,推搡着向着远方跑去。所有人都在关注空中的两处红色,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黎梨收回了轻拍着安鹤予肩膀的手。
「果真是能够造成伤害的幻术。」曲衍明显听越清说过黑格的异能,见此他直接将相同的异能归于幻觉,「但是这样呢?」
话音未落,不知何时出现在后方的红线刺穿了那五个倒吊着的人的躯体。
除了俞晓。
血液喷溅,鲜红随着曲衍视线移动的方向腾升到空中,壮大成为如同宽布一样的刀刃。
伸展、延长。
它们的面积远远高于六根红线。
红布尖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下一瞬间如同猛兽一般向着前方刺去。
它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曲线,而曲线们的交点就是站在那里,挂着笑的青年!
烈风骤然吹起,青年身后的树冠枝叶发出如同哭嚎的声响。
红线回收,但是他却依旧站在那里,气定神閒的仿佛透过爆裂的红色看到一切的起始点,曲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