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几天下来,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看风向,扫黄似乎只是口头上的,片警的目的并不是这群窑姐。
不止是窑姐提心吊胆的,连小混混们也夹起尾巴做人。
这条街上鱼龙混杂,除了长久在这片谋生的,还有来来往往的路人,有人将小旅馆当成了出租房,一住就是一两个月。
不少人因为管制的原因,已经不太爱在这条街上露面了,毕竟无论是因为哪种情况被抓,都是脸上无光。
人流量的减少,对宾馆和按摩店的影响最为直接,王蕊嫌生意不好,对谁都拉着张脸。
生意好坏对于韭儿没什么差别,他本来也没几个常客。
而任宽的小饭馆,无非是电话订餐和堂吃的客人少了些,外卖的单子补上了缺漏。
任宽刚送完石阶下面的外卖,回来的路上和韭儿坐在门口闲聊,毕竟已经入秋了他怕韭儿不知道寒暑。
摸了摸韭儿的小手,任宽说道:“现在坐门口不冷吗?”
“不冷。”喜欢被任宽触碰。
两人现在相处的方式很微妙,中间有一层米浆一样的隔阂,轻轻一戳,能留下痕迹。
但是谁都不敢用力,怕是戳坏了这层分界,因为没人知道,捅破后是好是坏。
看似肆无忌惮,又有所保留,在好与坏达到一个平衡的时候,他俩只想享受,最怕的是有突发情况,破坏这样的平衡。
两人没坐多久,从石阶下面陆陆续续上来很多人,安静的街道一时间变得嘈杂起来。
先是下面的商户,三五成群,窃窃私语,对着下面指指点点,紧接着又是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其间还抓着几个面黄肌瘦的混混。
刚刚听到动静的商户都抻着脖子张望,你一言我一语的,“抓起来了啊?”
“干啥啊?扫黄啊?”
看热闹的人摆手,“扫黄哪有这阵仗,贩毒的。”
黄赌毒不分家,这三样东西,在这种地方,就像是斩断了藕节,但是丝线还拉扯在一起一样。
有人吸毒的消息,早在这片传开了,可不沾染这玩意的人,他也就听个热闹,而上瘾的人,知道见不得人,都是背地倒腾。
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变大,纷沓的脚步声,让韭儿烦躁起来,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他想站起来,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幸亏被任宽一把拉住。
“吓着了?”任宽将韭儿的耳朵捂住,把人抱在了怀里,“人马上走。”
任宽也想带着人离开,可实在没地方躲,捂紧了韭儿,又听到有人说。
“抓得挺紧的,最近不老有人来转悠嘛,肯定是盯着他们的。”
“我怎么听说,是有个什么团伙啊?”谣言这个东西,反正越传越邪乎,“不是说从金三角那边过来的?”
团伙这玩意,就已经涉/黑了,烂的地方,真的黄赌毒黑一样都不会落下。
“就抓了这么几个人啊?”有些咕噜着,“看着都像是小喽啰啊。”
任宽也打量了一下被抓的人,好几个都是这条街上,眼熟的小混混,怕是大了的本事没有,听人说赚钱就大着胆子犯法。
森严的队伍逐渐远去,人们的议论声也随之变小。
任宽蹙着眉头,一言不发地琢磨着事情,这街上生意是好做,但也是够乱的,不出岔子大家都能相安无事恭喜发财,一出岔子,就是这样整顿那样整顿。
对生意有影响是小,任宽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就怕有落网之鱼,祸害到了别人。
任宽轻轻捏着韭儿的耳垂,这样的小白兔怎么能叫人放心呢?
“韭儿。”任宽抬着韭儿的下巴,“不认识的人,就别搭理他了。”
身后就是按摩会所,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切实际,人家这儿可是服务行业,不是说不认识就不给进的。
可任宽还是有点小心思,“你就那几个常客,陌生人你就跟王蕊耍耍赖,不按就是了。”
亏得是王蕊不在,这话要是到了王蕊耳朵,任宽又不得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