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闭口不言
很明显,她的电话被挂断了。
季矜涟并不是很在意,托着小月亮回眸就走,然而当她步子迈开,莫灵儿就看到了她。
下一刻,她的手被人拉住,力度很大,让她差点把小月亮摔了出去。
季矜涟用力拢住小月亮,侧身转过去,敛起的微光很沉,让人感到害怕,她还没开口,莫灵儿就已经鬆开了抓住她的手。
她没说话,目色冷冷地瞧着对方。
莫灵儿给她看得有些怕,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看见你推人了!你是不是跟木木姐做了什么交易,我亲眼看见的!」
「眼睛看见的,就一定是真实的么?」季矜涟颠了颠怀里的小月亮,安抚它的情绪,稍后才说,「我说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你就信么?」
季矜涟随着言语的吐露,转而看向她,对上她表情的那一刻,她的面容就写着不信两个字。
很正常,季矜涟都没有半点意外,因为人就是不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意愿。
就是季矜涟都会这样。
她记得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在两年前的元宵节,那年雪下的格外早,元宵的时候雪都快消融了。
因为刚过春节,街道上亦如往常一样人多,红灯笼挂在牌匾上,路边「恭喜发财」的歌单还是没有换掉,听没几天就腻了。
隐隐会有几个不安分的小孩,躲在居民楼前的空地上放鞭炮,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响声。
从新年的年头,响到元宵的年尾。
季矜涟是不常在乎这些的,一来是家里人聚不齐,二来是她没什么可以去。
往年就是在家跟齐星吃个饭,过个像模像样的元宵节。
然后当她站在街角,该买的礼物都买了,却总不能送出去时,心情还是有一点落寞。
后来渐渐的就不在乎了,除了那天能收穫几颗圆润润的元宵,季矜涟的每一天都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而她甚至想,要不别过节了,至少身边还有很多人和事,不至于落得一个人,怪可怜的。
那年齐星开始忙出道,通告很多,根本没时间回来吃饭,季延之更是如此,除非他联繫季矜涟,否则谁都联繫不上他。
剩下的……还有一个,白卓然。
季矜涟尝试过给他打电话,那个说好元宵跟她一起吃饭,顺便庆祝毕业的人,在元宵这天却怎么都打不通。
她想着算了,反正白卓然肯定在忙。
直到晚上吃饭,早上在忙工作的齐星,找人不在的季延之,通通出现在了餐桌上。
这很奇怪,日程忙到抽不开身的齐星回来了,季延之甚至带了节日礼物,就是饭菜都订到家里头吃。
好似很平常,却少了白卓然。
不是每一年白卓然都会在,但饭桌上这个名字不会是禁忌,可全桌聚在一起时,没有人提起过,安安静静的。
季矜涟被低气压传染,心情同样有些不好,一早打扮好自己的见面没有着落,见不着人,打不通电话,就像人间蒸发。
她起身拨了个电话,对面没接,她又问了季延之他们,谁都没告诉她。
第162章 出国
她蓦然产生了奇怪的想法,眼前的两个亲人,都像是隐瞒了重大事件一样,闭口不提。
季矜涟左右略了一眼,家里很安静,大门外更是安静,就是放鞭炮的孩子都不见踪迹。
静到仿佛只能听见她惴惴不安的心跳声。
等到吃完这顿饭,季矜涟再想出门,却发现整个家成为了密不通风的囚笼,只进不出。
「齐星!」她转头问人,才发现齐星站在一边,表情垂着依旧半句话不说。
心里的恐慌越加沉重,季矜涟都顾不上礼节,开口逼着齐星说,齐星低着脑袋,什么也没说。
夜间是情绪的弱点,季矜涟毫无疑问坠入失控中。
幻想过白卓然路上车祸死了,或者重伤不起,不然就是背着她结婚去了。
总之每一种都是她不愿意设想的。
等季延之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神识才回来了些,季延之说:「矜涟,回房休息,今晚谁都不能出去。」
她不明白,更不理解。
所以她回房甚至想过翻窗,可她那位亲爱的哥哥,早就看穿了一切,在家楼下的庭院布置了一堆人,开个窗都会被发现。
直到第二天,大门开了,季延之一早出了门,庭院的人都散了,家里只剩下齐星跟她。
齐星说:「姐对不起,我……白大哥他昨晚的飞机,出国了,大哥怕你追出去,才这样的。」
听到的消息,季矜涟意外的收了心,反正不是死了,不是结婚,不是重伤不起,平平安安的,还好。
她愣了好久,嘴唇干裂的憋出一句话:「为什么出国?」
「哥说是出国发展,有个诊所的人跟白大哥联繫过,希望他过去,白大哥就去了。」
有些话说出口是一个意思,听到的人又是另外一个意思。
齐星是想说「那边有工作,发展前景不错」,可季矜涟耳朵里听见的却是,「季延之要白卓然出国发展,并且要我传达给你」。
仅仅只是一个「说是」,就让她产生了这样不对头的想法。
季矜涟一记恨,就是两年,在齐星眼里,她大概还对季延之抱有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