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修宴压在她的耳边,「小涟别害怕。」
「我……我不怕,你怎么来了?我不该怕的。」她张嘴说着,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慌乱的思绪让她无从思考。
「诶!你是谁呀,你怎么……长得有点像俞修宴?」一位工作人员刚进来,就看到有人抱着季矜涟,吓了一跳。
但是更让她害怕的,大概是长得像俞修宴这一点。
「俞修宴?不会吧。」
被吸引的人逐渐看过来。
「还真是俞修宴,可是他怎么抱着季矜涟,不对俞修宴怎么进入后台的?」
「难倒传闻是真的?」
「等等,是俞修宴诶!!!」
几个人的反应越加激动,就是拍摄区的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其中坐在边上的宋雪瑶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嘴里的人物。
她震惊的同时,还发现在俞修宴怀中的季矜涟,只不过俞修宴像是心情不好,眉头压得很低。
俞修宴一蹙眉,牵过季矜涟的手就走,两人逃到无人处时,才缓缓停下脚步。
俞修宴正眼去看她,发现她压着眉头,面色惨白,心中说不出的遗憾:「小涟?」
「嗯?」她颤颤抖抖地回了句。
或许是俞修宴的存在,季矜涟居然感觉身上没有半点寒冷的触感,那种粘稠又令人恐惧的感觉全都被俞修宴驱散。
俞修宴将她跑歪的簪子重新束上,「小涟,我们不比赛了好不好?」
「……不好。」季矜涟有些倔强着说着,她总是这幅表情,好像逞强能让她完成所有的事情。
俞修宴目色很温柔,心疼充斥着心口:「小涟,我是你的未婚夫,在我面前你可以不必逞强,不需要像个大人一样,不想比、感到害怕我们就不比,我不会责怪你的知道吗?」
「……」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集中训练的练习室一楼,俞修宴也不知道怎么绕进来的。
整个空间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安静的像是进入了山林,只有细小的风声。
可是细腻的风声下,俞修宴还听到细微了喘息,很轻而且非常细小,就跟蚊子一样犹如抽泣。
俞修宴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才发现是怀里的季矜涟在哭,她像是在强忍着,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表情。
第613章 认知错误
又笨拙又傻。
季矜涟米粒大的眼珠子一直滚着,终于撑不住似的放声大哭:「修宴,我不想比了,我好想走,你带我离开好不好?我不想努力可以吗?我好害怕修宴,她就在我旁边,就在我的眼前,她一直盯着我,像一个恶鬼一样,我真的不像看到那个她了,为什么我一定要经历这些?为什么非得是我?」
俞修宴听得很认真,自然不会错过关键词,她说她旁边有人,可是又有谁在呢,俞修宴都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无非是那个一直缠着季矜涟的梦魇!
他要是能看见,大概能气得直接把梦魇一手劈散。
他抱着季矜涟,等她哭完说完才缓缓鬆开她,给她擦掉脸上的眼泪:「不想比咱们就不比,但是小涟,你身边没有任何人,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不管是谁。」
「她在的。」季矜涟弱弱的举起手指,指着一处,身子也跟着转了过去,「你看她在……这?」
季矜涟扼住,谢歆不见了,梦魇不见了,无论是身上的恶意还是被人盯着的目光通通不见了。
她还以为是俞修宴替代了存在感,却没想到俞修宴的出现谢歆会直接不见。
就好似根本没出来过一样。
面对她的胡言乱语,俞修宴不敢全盘否定,因为有些东西不去体会是永远看不到的。
所以俞修宴很小心地探问道:「小涟,你看到了什么?」
「墙。」
俞修宴:「……?」
季矜涟眨巴两下眼睛,自己疑惑的同时,是真的在震惊和惊愕地说:「就看到了墙,她不见了。」
「谁不见了。」俞修宴朝那看过去,确实只有一面墙。
「谢歆,我的母亲。」季矜涟说,「我每次都能看到她死前的状态,一直盯着我,像是要把我赶出去一样。」
俞修宴咽了咽口水,压住心中的怪异感:「小涟,你说你看到了谢阿姨?」
「对,她就站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带着憎恶地凝视着我。」季矜涟说。
相反,俞修宴没有被这套说辞吓到,他只是慢慢地皱起眉头,压在眉心形成一个川字:「小涟,你是不是把车祸前恐惧,和你母亲的模样连接在一起了?」
这是很多受过伤害的人都会有的应激反应,就好比如被家暴过的人,会对所有的婚姻带有恐惧,久而久之可能还会对施暴者相同性别的人感到恐惧。
而季矜涟对母亲印象最深的时刻,也就是出车祸前的那一秒钟,在负罪感中,把车祸时的谢歆跟平时的谢歆串联在了一起,想像出了一个会给她带来恐惧的人。
而这个人,长得跟谢歆一样,所以季矜涟就自然而然的被挖掘出了车祸的恐惧时刻,导致现在的局面。
之前的俞修宴在那场缉拿反贼的事件过后,偶尔也会想起同学的模样,加上周边人日积月累的传输,让他产生了很多的罪恶感。
久而久之,俞修宴就会忽然觉得,好像印象中那位同学,跟自己认识的人产生了隔阂,变得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