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多次,印象中她应该叫作宫泽麻耶,是一名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全镇最大书店的店长。作为女性来说,麻耶的个子很高。不知道是不是在从事某种运动的关系,她的身材紧致有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值得信赖的大姐大气质。
宫泽麻耶的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智也仔细一看,才发现店里的十几名男女全都面朝麻耶而坐。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智也心领神会,这些人应该是在讨论每年一度的巡游事宜。智也之前就听说这一次巡游队伍的负责人就是麻耶。
“你坐这儿吧。”说着,原本占着一张四人桌的两个人起身给智也腾出了位子。智也领了对方的好意,弯腰坐了下来。
“那我就来总结一下。”宫泽麻耶拿着本子站了起来,“A组继续负责服装道具的准备,B组负责歌曲的编排并确认音响设备是否到位,C组负责最终彩排的筹备和气球的检查工作。差不多了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总是有人在问菊野队今年的演出内容是什么。”一个扎着头巾的年轻人问道,“所以还是要一直保密到演出当天吗?”
菊野队指的正是他们所在的队伍。
“当然。”宫泽麻耶说道,“每年我都在说‘没有惊喜,何来娱乐’,大家也都要有这种意识。还有其他问题吗?”
四下里鸦雀无声。
“好。”说着,宫泽麻耶合上了本子,“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会。另外,再过几天就是正式演出的日子了,大家加油。”
“加油!”众人干劲十足地回答,然后纷纷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夏美给智也拿来了擦手毛巾。“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的。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莲沼真的来了?”
夏美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挺难以置信的吧。”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麻耶在一旁插嘴道,“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管他取保候审还是什么的,反正我们都知道凶手肯定是他。但是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还敢回到这里,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来的时候还说让我们赔钱。不赔的话,他还会再来的。”
“赔钱?”听了夏美的话,智也一脸困惑。
“说是都怪我们,他才会被警方当成了凶手,所以要找我们做个了断。”
“简直是胡说八道,”麻耶唾弃道,“他脑子有问题吧?警察也真是的,居然能把这种败类给放出来。”
“他走之后不久,警察就到店里来了,似乎之前一直在监视着他。警察问我们他到这里来都干了什么。”
“那家伙好像现在还在咱们镇上呢。”扎着头巾的年轻人说道。
“真的假的?”麻耶瞪大了眼睛。
“有人在网上发的,我朋友看到之后就告诉我了。发的人好像是莲沼以前公司的同事,说他搬进了那家公司的某个员工家里,警察还过去问了话。”
麻耶咂了咂嘴。“他还准备在咱们这里待多久啊?难道他真以为会有人赔钱给他吗?”
“谁知道呢。”扎着头巾的年轻人一脸茫然,似乎是在表明自己并不知情。
“那个……”智也站起身来,注视着扎着头巾的年轻人,“网上说到他搬进去的房子具体在哪儿了吗?”
年轻人困惑地摇了摇头。“没有,没写那么清楚……”
“夏美!”不知不觉间,并木祐太郎从厨房走了出来,嘴里喊着夏美的名字,“你在干什么?智也要喝什么你问了吗?”
“啊,我正要问呢……”
“马上就要忙起来了,你在发什么呆?智也,不好意思啊。”并木低头致歉道。
“没事的。”智也坐了下来,抬头望着夏美道,“给我来瓶啤酒吧。”
“好的。”说着,夏美退了下去。
“并木爸爸,”宫泽麻耶对祐太郎说道,“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您随时招呼。要是您不想让莲沼再靠近这里,我们大家也会一起想办法的。”
并木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他低声说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宫泽麻耶便与同伴们一起走出了店外。
夏美端来了啤酒、酒杯和盛有小菜的碟子,并木同智也打了声招呼,在他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给他倒了杯啤酒。
“莲沼来过店里的事,夏美告诉你了吧?”
“嗯,今天白天的时候……”
并木咂了咂嘴,转头望向女儿。“人家正在上班,你跑去啰唆这些事情。”
“可是……”夏美噘着嘴巴,头低了下去。
“智也啊,”并木的脸转了过来,“你到现在还能一直惦记着佐织,我真的非常感谢。不过你也有自己的人生,现在是时候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了。”
智也将端到嘴边的杯子又放回桌上。“您,您的意思是让我忘掉这个案子,忘掉佐织吗?”
“我知道你可能很难彻底忘记这一切,但是一直割舍不下对你的人生没有什么好处。佐织的案子有我们这些家里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