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召去了楼梯间。
电话是商领领打来的:「景召。」
「嗯。」他喝了酒,声音略带沙哑,慵懒很多,也温和很多。
「你给我存的什么名字呀?」商领领不认为是景召按错了,故意问,「怎么会按错?」
景召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
他说:「不小心按到的。」
不管。
反正就是他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她很开心,声音都飘飘的:「你还在帝都吗?」
「嗯。」
「我也还在帝都。」商领领问景召,「你今天会回华城吗?」
景召说:「会。」
商领领听出来了,今天晚上的景召有一点点奇怪,比平时好接近了很多。
「你喝酒了吗?」
「嗯。」
他喝酒了,声音都柔软了。
「喝得多不多。」
他问什么答什么:「还好。」
那就对了。
景召喝了酒,会乖很多。
隔着手机,商领领看不到他的样子,此时此刻他的眼眸一定是亮晶晶的、水水润润的那种,就像装了酒进去,能让人醉在里面。
商领领觉得不可以放过这个机会:「我想跟你一起回去。」她找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我一个人打车害怕,你喝酒了,我可以帮你开车。」
景召没有立马拒绝,也没有立马同意,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会很晚。」
「没关係,我可以等。」
今晚不知怎么了,有点不受控,大概是因为酒,大概是因为方路明的那个问题。他本来都快忘了,那天晚上那个偷偷亲人的小贼。
记忆在苏醒,他的理智在崩塌,所以他打了那个电话,明知道她那个「不熟的同学」还在场。
怎么收场?
好像收不了场了。
他走到台阶下面,停在一扇窗前面,让冷风吹在脸上:「别在外面逛,找个人多的地方等我。」
她欢欢喜喜地说:「好呀。」
这次景召先挂了电话。
身后有脚步声,他回头。
是陈野渡跟出来了:「你不是很会玩骰子吗?」留学的时候,他看景召玩过,是一次偶然,在赌场。
景召很厉害,厉害到什么程度,他几乎可能控制点数,陈野渡曾经拿他开过玩笑,问他是不是混过赌场。但今天晚上景召摇了五次,输了两次,这不是他的水平。
景召说:「摇的时候没用技巧。」
陈野渡性格不好,没什么朋友,景召性格好,但喜欢独来独往,同样也没多少朋友,两人认识了七年,算得上是朋友,不过陈野渡不太搞得懂景召,景召不喜欢跟人分享心事,偏爱用镜头记录。
「手生了?」
「不是。」景召说,「输得起。」
他的确很会摇骰子,但这里不是维加兰卡,赌的不是命,输得起。
「真有女人了?」陈野渡问认真的。
景召回答得也挺认真:「没有。」
「电话里那个是?」
「租客。」
陈野渡不太信,景召可不是那种会跟租客亲近的人,用方路深的话说,他是把衣服焊在了身上的人,清心寡欲到了极点,除了他主动,没有女人扒得下来。
所以,绝对不是普通的租客。
陈野渡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兴趣,对景召的租客倒很感兴趣:「什么样的?」
他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景召为女人发疯的样子,景召也应该是那种人,要么不爱,要么极致,隐忍,但疯狂。
景召似乎在思考,思考了挺久,客观地形容了一下他的租客:「很漂亮。」
是很肤浅平常的形容。
陈野渡多问了一句:「多漂亮?」
他这次没有思考:「看过不会忘记的漂亮。」
这次,是很致命的形容。
第65章 双标景老师陈野渡的cp
景召和陈野渡出去之后,方家两兄弟又玩了几轮。方路明哪里玩得过他哥,被惨虐,他连输几把,不肯给头髮,就只能喝酒,方路深还让他跳了一段辣眼睛的摆臀舞。
杨清池就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录视频,静静地发朋友圈。
还记得游戏开始之前,那两兄弟的对话吗?
「我看你是想死。」
「嗯,今天你弟我就死这。」
方路明做到了,喝死在这。
景召没有回来,陈野渡也先走了,杨清池一看时间,不早了。
「方二。」
方路明醉成了一滩泥,四脚朝天、不省人事。
「方二。」
根本叫不醒,杨清池踢他小腿:「方二!」
他突然坐起来,傻不愣登地呆了几秒,然后一把抱住杨清池:「好冷。」
毯子往下滑;
杨清池没眼看,嫌弃得不行,毫不留情地推开,然后坐远一点。
「深哥,快把你弟带走。」
方路深瞥了一眼,装模作样地接了个电话。
「什么?有命案?」
「我现在就回局里。」
杨清池:「;」
室外的温度很冷,今晚有风,路边的桂花树都被吹弯了腰,景召在门口等代驾,雨伞拿在手里。
有人叫他:「景召?」
他看过去。
是1503的租客,前阵子花洒坏了的那位,景召记得她姓邹,叫什么没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