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

「嘿嘿,属下这不是着急嘛!等张阁老离开都等到树上小睡了一觉。」载阳搔了搔脑袋,谁知他家殿下会如此繁忙,一眼没盯住,就又溜进来一美人。

他眼睛又转了转,「不过殿下好端端给王妃喝这么烈的酒做什么?」

虽然人还趴在秦王肩上,可就那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还是能显示出她即便现在醒着,也不见得神智能有多清醒。

李策垂下眼睫,嗅着身上这个吐纳都是酒气的小姑娘,许是有些后悔轻易递了酒,幽幽道:「本王也不知。」

「这世上还有能令殿下为难的事?」载阳吃惊起来。

若是平日李策绝不会和载阳多说半句,可是今夜不一样,尤其是在自己几次情绪险些失控之后。

失控。

这种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他都不记得从多小开始,他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控制着自己,却在今天这件事上淡定不下去,甚至余清窈都险些要被他就要迸发的怒气吓着了。

可他一点也不想吓到她。

「从前和那些老奸巨猾地官吏打交道都尚且能维持住情绪,今日偏偏对她险些都失了控制……」李策撑住自己的额,「本王这是不是病了?」

「病?咱们英明神武的殿下怎么会病呢!」载阳拖着长而夸张的声音,在跳到地面上拱手行礼的时候还促狭地眨了眨眼,再次用长长的语气表达自己话语的分量。

「您——这是完了啊!」

第29章 完了

您——这是完了——啊——

载阳知道自己这张嘴最讨人嫌, 但是偏偏他爱说。

说完身子又往大樑上一窜,躲打。

李策抬起头,往那樑上小人身上盯了盯, 目光可称不上友善,声音更是压得低又沉:「哦?本王怎么就完了?」

载阳跟了他多年的近卫,自然没有其他人那么容易害怕, 闻言还得意地『嘿』了一声。

有时候向旁人求证一些事情的时候,往往还不喜欢听真话,而是希望能得到一些令人舒心的宽慰。

但是,载阳不会拐弯抹角。

「就殿下刚刚那句话, 不就是在说你以前看王妃哪哪都没意见,现在却因为一些事反而介意起来。」

他用腿抱着大梁, 腾出两隻手, 竖起两根食指, 比划起来,一副『我经验足听我的』的语气道:「这男女之间, 若一个人全然只知道付出, 那是菩萨行为, 若是有付出有索取这是感情行为, 所以要属下说,这就是殿下完了——的表现!」

李策用手挟住杯盏往上一掷,「聒噪。」

载阳看着突如其来的薄瓷裂纹酒盏, 吓得眼睛都瞪圆了,险些没有从横樑摔下来。

他手忙脚乱捏住袭过来的酒盏,又东抱西勾一阵, 好不容易牢牢抱紧横樑, 载阳才抽空朝下喊了一句:「殿下!——这、这是谋杀!」

可罗汉塌上哪里还见得那位矜贵的男人, 连带晕厥的王妃都不见踪迹,徒留穿堂的风呼呼吹着载阳哇凉的心。

殿下是不是还没听完他千辛万苦、八百里奔急回来打算禀告的事情?

夜空上瀰漫的硝烟散尽,皎洁的月辉又洒满庭院。

树杈交织、花叶摇摆的影子清晰倒映在地上,宛若一张黑白的地毯。

两道迭加的人影从上踏过。

李策常年习武,抱起余清窈这等身量的姑娘本不在话下,可是难办的是完全没有意识的人犹如一滩水窝在他怀里,若他不抱紧一些,只怕这上上下下的颠簸就能把她摔下来。

只是抱紧一分,随后的问题接踵而来。

余清窈这件披风下穿的是极为单薄的寝衣,往常熄了灯,落了洒金帐,他也看不清,可现在明晃晃的月光照着,那浅藕色交领寝衣都能影影约约能透出她雪白的肤色。

难怪刚刚在前殿,她总是要去扯身上的披风,好将自己裹得更紧一些。

松一些抱不住余清窈,紧一些,她就往他的胸膛挤,压得他心跳都急促了不少。

这看着纤瘦单薄的身子实则浓纤合度,柔软地像是可以任人欺软压揉,这实在不是什么君子的想法,李策试图转移开过多停留在余清窈身上的注意力。

「呜。」余清窈又呜咽了一声,忽然就把头后仰了一下,从靠着他的肩头滑了下去,醒了过来。

刚刚李策并没有下重手,是以她没昏多久又醉醺醺醒来了。

一醒来就扭着身子,要下地去。

李策能抱住一个昏迷的人,但是抱不住一个挣扎的人,只能鬆了手,把余清窈放回了地上。

余清窈站在地上倒是不再乱动了,站在他面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李策垂下视线,完全看不出此刻余清窈脑子里会在想着什么,就轻轻问道:「为何这样看着我?」

「我喝过殿下的酒了……」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委屈,往下压的眼角显出一副随时要哭的样子,「算、算不算了解了一些?」

她还在纠结喝醉前的这个问题。

李策把她滑到脑后的兜帽又重新带了回去,看着她一张雪白的小脸都被宽大的兜帽罩住了,月光也照不到她的肌肤。

阴影里唯有双眸还亮晶晶的,像是一隻躲在巢窝里的小兔子,歪着脑袋打量着外面的世界,充满探究与好奇。

而她的好奇在于他。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